尽管已经是深冬但是园子里并没有显得十分萧条。发布页LtXsfB点¢○㎡四季苍翠的绿植除了色泽变得更加暗沉了一些,似乎并没有因为季节的原因就失去生气。
年味淡了,但是年味似乎又回来了,实际上为官多年,周扬每一次过年的时候心境都在发生变化。
做官不一定要高高在上。
在高高在上却不一定是个人愿意。
有时候行走在街头巷尾,周扬总感觉像是少了一点什么东西。
而这种东西也恰恰是身居高位的人所缺少的。
比如空气里的烟火味。
比如曾经萦绕耳旁的家长里短。
又比如街头巷尾的吆喝声,叫卖声。
……
不同于往年。
今年他又迎来了一次合家团圆的春节。
儿子安平因为已经去参加理论学习,目前并没有新的任命下来,所以也是难得地可以回家过一次年。
女儿安顺几天前已经带着小外孙唐胜回来了。
按照唐兵那边的安排,起码要住到开年后过完正月十五才会回北海。
父母跟丈母娘林凤前几天也刚到这边。
一大家子人在一起。
就连秘书顾为刚也发现领导成天都是乐呵呵的,心情显然是十分的放松。
实际上。
周扬的确很放松。
但是放松之余,脑子里也始终在想着事情。
会议即将召开。
摆在他脚底下的路已经完全铺平,没有所谓的一路崎岖,也没有所谓的艰难险阻。
有的只是鲜花和掌声。
但是周扬很清楚。
这些鲜花也好,掌声也罢,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而是从他踏入仕途的那一天起,就在不断地积累,加固,增厚。
在东海。
他学会了如何为人处事,学会了如何把一件普通的工作按照自己的理解去做出彩,做出成绩。
在黄江。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知道了人与人之间有利益的不同,观点的向左,思想的博弈。
在南江省城。
他懂得了如何用最小的代价去博弈最大的成果,也善于去坚守自己的原则。
在西江。
他开始管人,管事,去拍桌子,掀帘子,推窗户,为的只是坚守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在苏东。
在政研室。
在甘南。
在天东。
在东宁。
在东海。
他就像是一个在棋盘上一步步腾挪的小兵。
渐渐旳地蜕变成了一个执子下棋,超然于棋局之外的棋手。
一直到如今。
他已然看到了在路的尽头。
那里有一步步通向山顶的台阶。
而自己仅仅只是需要沿着这条路不断地走下去。
……
“乖!”
“会不会叫姥爷?”
“小家伙很不老实,睡觉都不安分。”
或许是血脉相连的原因。
对于外孙唐胜。
周扬有着一种异样的感情。
不同于当年儿子安平。
唐胜虽然不姓周,但是爱屋及乌,手里的这个小东西却是自己的闺女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连着几天。
周扬回到家第一件事都是先看一会儿小外孙,逗弄逗弄这个小家伙才回到书房里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你想什么呢。”
“这才几个月的孩子,哪里会说话哟。”
“当年你生下来一年多还不会开口叫妈妈,可把你爸吓坏了。”
“你奶那会儿常说家里生了个猪儿,将来怕是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气得我成天一听到她念叨就来气。”
四世同堂。
对于周向军和王爱萍夫妻俩来说自然是一种莫大的福气。
见一把年纪的儿子还跟个孩子似地在那里逗弄丁点大的小外曾孙,王爱萍也是忍不住回忆起了当年的事情。发布页LtXsfB点¢○㎡
周扬倒是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小时候常听到王爱萍说自己开口说话时间晚。
都说讲话早的孩子聪明,智商高。
周扬倒是不这么认为。
最起码。
在他身上不存在这样的事情。
不过他的数学学不好也是真的。
记得上中学那会儿,别人一堂课就能听明白的问题,到了他这里起码要连看带做题加上反复复习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