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被你绕歪了！”
叶默忽然想起什么，“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当年我被追杀，惨不忍睹，那总是我亲身经历的事实吧？这作何解释？”
林炎反问：“你确定当年追杀你的人，真是王牧？”
叶默说道：“他自己当然不会动手，堂堂王家少主，一声令下自有无数强者从命！”
林炎略微思索：“既然如此，我想问你一句，当年追杀你之人，是怎样的境界修为?”
叶默毫不犹豫：“筑基后期。”
林炎又问：“你当年，是什么境界？”
叶默略显迟疑：“筑基初期。”
林炎笑了：“一个筑基初期修士，人还在北海境内，若王牧真要杀你，你怎么跑？还是说你觉得王家的无数强者，真连当年的你都留不住？”
叶默：“……”
纵使他再自信，也不可能作出这样的判断。
当下手指不自觉捏紧。
“而且，不论是在王家还是北冥圣地，又或者是琅琊商会，筑基后期无疑都是底层。这种级别，只怕连见到王牧的资格都没有！
我想，若是王牧亲自下令，那至少也该是个元婴级别的修士出手，甚至是化神！
以王牧在王家的地位，想必没人不想要这功劳。你觉得呢？”林炎望着叶默，反问道。
叶默若有所思：“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是当年追杀我的那个执事擅作主张？”
林炎微收下颌：“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
“王牧故意如此，磨炼你！正如当年抢我未婚妻，废我修为一般。”
“……若是这样，那他对我的磨砺，相比你似乎还差了不少。”
“没办法！”
林炎叹了口气，抬头四十五度角看天，“他说过，将来我会是人族对抗浩劫的主要领袖！天将降大任于我，终归是需要与众不同的磨砺的！”
叶默嘴角微抽。
林炎收回目光，继续说道：“若一切猜测如实，以王牧行事之缜密，想必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你曾说你被逼入禁地绝境，不知可否从其中获得了什么与众不同的机缘？”
叶默忽然愣住，脑海中轰然一震：“这……倒是有！”
林炎继续问：“那，这机缘可有什么特性，非你不可获得？”
叶默抿了抿嘴，细思极恐：“我入禁地后，被恐怖妖兽追杀，于绝境中遇到一扇古老的石门……恰好我体内有一缕机缘巧合时获得的鸿蒙紫气，正好能触发禁制，进入其中！”
也正是在那里，他获得了一场惊人蜕变。
原本在近古时代，只能修行的荒古废体，彻底蜕变成了俯瞰众生的圣体！
林炎眼睛变亮：“果然！”
无需多言。
叶默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内心忍不住动摇起来。
难道……
真是如此？
王牧早知道了一切，才安排了这场追杀？
为的就是让他进入禁地，去获得那场机缘？
所以他这些年来，一直视作不共戴天之仇人，其实是赋予了他一场再造机缘的恩人?
“不可能！这不可能！”
叶默后退两步，眉心处，代表叶默圣子地位的金色神纹开始剧烈闪烁。
山风忽作，空气中混杂着焦土与残破的桃花。
叶默呼吸略微急促，盯着林炎：“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说，你是不是那王牧派来的?”
他气息骤放。
不再压抑自己的境界，元婴巅峰的修为展露无疑。
天地变色，忽明忽暗。
狂风呼啸。
叶默身后出现一尊无比凝实的天帝身影，不怒自威。
眸光所至，虚空开始颤动，渗透出漆黑的裂纹，恐怖气息弥漫。
“休想动摇吾之道心！”
他爆喝，脸上显出一丝狰狞，抬手间风雷涌动，身后天帝虚影一手遮天，似乎随时要拍落。
林炎额前发丝被风吹得凌乱，眼中光芒却一如既往地清明：“叶默，你道心坚定是好事！但若顽固不化，听不进任何声音，那便迟早会成为心魔……
你待在圣地太久太久了。
走出去看看吧，看看如今的修行界！
看看被王牧改变过的修行界！
你会明白我所说的话！”
说完。
不理会叶默的反应。
他提起玄金尺，背在身上，动作缓慢而坚定，随后脚尖轻点地面，焦土中晕起一圈赤红色的火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破空远去。
叶默看着他的背影，手背青筋鼓动，最终还是攥成了拳头。
身后的天帝虚影也缓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