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同行的还有程天福,想着路过各地能给白嫣寻摸些奇巧的小玩意,不喜欢还能放到潇湘阁售卖。
程小棠没想到大哥成亲后就变身宠妻狂魔,也不知是本性如此还是被小叔教的,反正大嫂和小婶开心就好。
家里的店铺和养猪场都安安稳稳,佑安郡主的热劲儿过去后,上门套近乎的人少了一大截。
唯一不开心的只有程三莲。
那位情深似海的简公子一去不复返,连封信都没传回来,似是被家中长辈困在了府中。
她不知道的是,京中的康王世子夫人府低调地为嫡次子曹乐宣纳了一房妾室,正是顾五小姐顾念惜。
此事对顾府来说并不光彩,对外只称五小姐远嫁,旁的一句也不肯多说。
待到六月初,曾主事千恩万谢地凑齐十二车丹砂赶回京城,整个人容光焕发,像是看到了自己美好的官途。
殊不知,这一路才是真正的危机重重。
已知丹砂是炼丹的材料,能制造的最严重的后果就是伤害到皇帝的龙体。
当今圣上虽不是个合格的皇帝,惜命程度却不下于先辈,并非什么都往嘴里塞的傻子。
但凡入嘴的东西,都会经过几重验毒,丹药也不例外。
钦天监和内侍中都有专门试药的人,年龄、身体状况都与皇帝相差无几,力求万无一失。
由此可知策划吉山丹矿事故的幕后黑手要的只是验出丹药有毒,将炼制丹药的丹霞子道长和提供丹砂的栖云道长一锅端。
萧昀舒和程小棠也脱不开干系,必然要被带回京中一并审理。
王贵妃和文淑妃在没有找到雅崁部落的大巫之前,为了规避风险,不太可能会在丹药上动手脚。
剩下嫌弃最大的就是太子党和谢氏,以及游走在几个小皇子之间的长乐公主。
当然,这只是没有证据的猜测。
萧昀舒也不打算浪费精力去证实,直接掐断了源头。
曾主事走出洪州三百里时,遭遇了一场极为可怕的打劫。所有丹砂都被抢走,连带着曾主事的马车都被洗劫一空,连一颗丹药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