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喊着什么,声音混在拖拉机的轰鸣里断断续续地飘来。
宋主任忍不住笑出了声,重重地拍了下窗框:
“还真是他!你看他那着急的样子,怕是路上连油门都没松过。”
话音未落,拖拉机已经“吱——”地一声刹在供销社门口,震得屋檐下的麻雀扑棱棱乱飞。
驾驶座上的刘传军摘下那顶沾满油污的草帽,随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古铜色的脸上泛着兴奋的红晕。
他迫不及待地将粗壮的右腿跨过车斗边缘,工装裤的膝盖处已经磨得发白,裤脚还沾着几块干涸的泥渍。
落地时,解放鞋重重地砸在地上,惊起一片碎石子,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小心些!”
屋内的王建国隔着窗户喊了一声,却见刘传军已经迈开大步,朝着办公室方向冲去。
他的脚步匆忙而凌乱,腰间挂着的一串钥匙随着跑动叮当作响,后颈处被太阳晒得黝黑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跑到台阶前时,他的左脚不小心踢到了一块凸起的石板,整个人向前踉跄着扑了出去。
宋主任原本含笑的面容瞬间绷紧,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下意识地向前跨出一步,双手紧紧抓住窗框,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老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