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耐烦地转身,皮靴碾过满地碎瓷片的声响像无数钢针扎进耳膜。
后院里骤然响起铁链拖曳的哗啦声。
刀疤脸对着围聚的混混们狠狠一甩头,额前碎发扫过狰狞的疤痕:
"还愣着干什么?"
他刻意将揣着金条的口袋拍得震天响,金属碰撞的闷响让几个小弟瞬间瞪大了眼睛。
"收家伙!今晚的事儿,谁要是敢多嘴半个字——"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匕首已经钉进离杨怀喜耳朵半寸的枣树上,惊起满树枯叶簌簌而落。
被按在泥地里的豆儿最先获得自由。
她踉跄着爬起来,膝盖在碎石上蹭出两道血痕,却顾不上疼痛,跌跌撞撞扑向杨怀喜。
混混们骂骂咧咧地散开,有人临走还不忘踹翻墙角的陶罐,破碎的瓷片溅在王建国脚边,划破了他的布鞋。
夜色里,远去的脚步声渐渐混着火车的鸣笛消失在巷尾。
王建国这才发现自己咬破了嘴唇,铁锈味在舌尖蔓延。
他冲向瘫倒在地的杨怀喜,却见他胸前的粗布衣料已经被血浸透,麻绳勒出的伤口还在汩汩渗血,昏迷中仍保持着被按压的扭曲姿势。
"杨兄弟!杨兄弟!"
王建国单膝跪地,颤抖的手指探向对方颈动脉。豆儿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甲缝里还嵌着泥污:
"先......先止血!"
她转身在满地狼藉中翻找,终于摸出块还算干净的布条,却在看见杨怀喜血肉模糊的手腕时,猛地别过脸去,肩膀剧烈地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