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地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
……
黎明前的阴山隘口，寒风如刀。
易年站在营帐外，望着东方天际那一线微光。
昨夜又下了一场雪，此刻积雪已经没过脚踝，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身上落满霜花，在晨光中泛着幽蓝的光泽。
"人都到齐了…"
七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易年点点头，转身走进中军大帐。
帐内炭火烧得正旺，十几位人族强者已经等候多时。
白笙箫懒洋洋地靠在柱子上，流云剑随意地搭在肩头。
冷清秋与春江月这对璧人并肩而立，琴笛在手。
元承望满意的看着这个女婿，白明洛眼中的满意比元承望更甚。
当易年踏入帐内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易年身上。
尽管他们中不少人是看着这个年轻人长大的前辈，但此刻没人敢轻视这位已经踏入真武之境的北祁帝王。
"诸位前辈…"
易年拱手行礼，姿态依旧谦逊，"冒昧相邀，还望见谅…"
白笙箫轻笑一声，开口道：
"小师弟客气了…"
易年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扶柳城的位置："根据斥候来报，妖族一部分在此驻扎…"
沙盘上的扶柳城模型周围插着十几面黑色小旗，代表妖族各部。
易年拔掉其中几面："追击战中，蒙族、鬼族、柳族三族伤亡最重，而他们麾下的妖兽也大多逃散…"
春江月轻抚玉笛，若有所思："所以你是想…"
"斩首…"
易年直截了当，"目标锁定各族剩余的长老级强者…"
帐内一片寂静，只有炭火"噼啪"作响。
这个提议太大胆，却又太诱人。
若成功，便能复制落北原上的一幕，让北疆彻底变成一盘散沙。
冷清秋第一个打破沉默：
"有把握吗？"
他的问题很直接，"扶柳城虽近在咫尺，但毕竟是妖族地盘…"
易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七夏。
七夏会意，指尖轻弹，一道光幕在沙盘上方展开。
光幕中浮现出扶柳城的立体影像，各处岗哨、营地分布一目了然。
"沈前辈前去探过…"
七夏解释道，"桐桐还以圣山窥天境连夜施法，已经摸清了城内布防…"
白笙箫吹了个口哨，开口道：
"那小丫头本事见长啊。"
影像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妖族营地一片混乱。
羽族战士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完全没有往日的纪律。
蒙族战士在雪地里呼呼大睡，兵器随意丢弃。
最精锐的龙族战士倒是保持着警戒，但数量明显少了许多。
"军心涣散…"
白明洛轻声道，"确实是好时机。"
"即便失败，以我们的实力也能全身而退…"
易年环视众人，"当然，若有人不愿冒险..."
"陛下说笑了…"
元承望哈哈大笑，一把抓起靠在案几边的长剑，"老夫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自己的女婿，元承望自然全力支持。
白笙箫伸了伸懒腰，开口道：
"正好活动活动筋骨，圣山愿往…"
冷清秋与春江月对视一眼，琴笛同时泛起微光：
"北落山愿往…"
"我去…"
"我也去…"
看着众人表态，易年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向众人行礼：
"如此，易年代北祁百姓，谢过诸位…"
"何时出发？"
白笙箫问。
"现在…"
易年看向帐外，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黎明时分，正是守夜人最疲惫的时候…"
桐桐将一盏青铜灯放在案几上，开口道：
"此灯不灭，我便会一直维持''窥天镜''，为诸位指引方向…"
易年点点头，从怀中取出十几枚玉符分给众人。
"遇到危险，捏碎即可，我会第一时间赶到…"
众人收好玉符，各自检查兵器。
帐内的气氛渐渐凝重起来，所有人都知道，这将是一次足以改变战局的行动。
"记住…"
易年最后叮嘱，"我们的目标是各族长老，不必恋战。得手后立即撤回阴山南麓的标记点…"
白笙箫突然笑了，开口道：
"陛下放心，我们这些老家伙，最擅长的就是杀人跑路…"
这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