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也太缺德了一些了。
范包衣叹了一口气,走进了一家粮店。
那粮店的活计一见到范包衣便是低眉顺眼点头哈腰的走了出来。
“军爷,这儿没粮了,您还是别家请吧。”
“又没粮了?!”
范包衣眉头紧锁。
这可如何是好!
范包衣作为八旗一员,是有粮食配给的。
范包衣取了个老姓瓜尔佳的满人寡妇——抬旗之后的范包衣当然有资格娶八旗为妻了。
而且因为这些年真满人死得也有些多了。
辽东那里死了几万。
西北那一块死了几万。
南方打仗也死了上万。
又有不少关外八旗逃难到了京城的。
所以现在这京城内就有不少的真八旗的寡妇了。
现在是寡妇多,汉子少。
所以哪怕是范包衣这种抬旗的原包衣奴才,都还是挺吃香的。
范包衣娶的这个瓜尔佳寡妇还附带了两个小瓜尔佳娃娃,肚子里面还带着一个,范包衣自己不需要努力就当爹了,可真是可喜可贺。
不过范包衣可不吃亏。
人家这瓜尔佳寡妇大小是个老姓,虽然说是在八旗内没什么势力,也没什么钱,但是能走得动一点关系,给范包衣谋了个官——就是去整训山东团练兵,当了个把总。
关键是还不用随军南下,属于留京干部。
福利待遇还是很好的。
至少不会饿肚子。
但是范包衣娶了个一拖三的瓜尔佳还不满足,还要在外面努力,在八大胡同养了个相好,相好居然又怀上了——这个很大概率是小范,不是小瓜尔佳,所以范包衣这段时间就得经常买米买面买菜买肉养着这相好,不然小范可就要饿肚子了。
但是这些时日以来。
京城越来越缺粮了。
这已经是范包衣走的第三家粮店,却是一粒粮食都没了。
大清朝的首善之地买不到粮食。
这朝廷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开的下去.
范包衣摇了摇头,悄悄溜回家,准备从家里面扣点米面出来去支援小范包衣。
但却被小瓜尔佳发现了。
“额娘,我后阿玛在偷粮!”
一名小瓜尔佳顿时嚷嚷了起来。
“偷?偷什么偷?拿自家东西叫偷?”
范包衣心中一慌,急忙把手中粮食丢下,手忙脚乱说道:“诶诶诶,别乱说,别乱说,什么偷,偷什么偷?”
“那你鬼鬼祟祟做什么?”
“这个.”
范包衣语塞。
“小孩子懂什么,我这是.我这是支援同僚的。”范包衣眼珠子一转说道。
如是被瓜尔佳寡妇知道小范包衣的事情可不得了。
“他们都是汉人,你去支援他们干什么。”
这小崽子,说话可真不客气。
范包衣心道。
“这不是京城缺粮么,许多同僚都吃不上饭了”
范包衣叹了一口气说道。
他说的也不假。
现在城内人口越多,而粮食越少。
不少人家都已经断粮了
此时此刻。
城内一座宅邸上。
此时倒是酒宴正酣。
但与宴众人却是对眼前的美酒美食视而不见,都哭丧着脸,一副生无可恋,仿佛死了老豆一样的表情。
虽然没有死老豆。
但是对这些原本山东团练的头子们来说也差不多了。
因为来到北京之后他们的兵权就被撸掉了。
这也就算了。
有人得到消息。
这大清朝要退到草原上去了。
他们这些家产、子弟都在山东的山东人,日后也少不得要被裹挟到草原,说不定还要远走西域,一辈子都回不了山东老家了。
这谁受得了啊。
山东人虽然喜欢做官,哪怕是造反了都喜欢求招安。
但是他们可也不愿意就这么跟着大清朝去西域吃黄沙啊。
而且他们去了西域肯定就没有现在的待遇了。
日后被编入八旗当包衣都不一定。
不是谁都是范包衣喜欢当包衣的。
至少坐在主位的衍圣公孔庆融是不愿意的。
当然了。
孔庆融也不可能当包衣,但是他也肯定是不想离开汉地的。
如果他留在老家,朱皇帝肯定得捏着鼻子再封他做衍圣公。
但是现在他被乾隆扣在了京城,日后说不定还要带去西域。
一旦离开了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