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密集的葡萄叶的遮掩下开始搜寻丁明的踪迹。可能丁明阳寿已尽,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这个时候出来纳凉。说来也巧,那丁明所在的拐弯处,正好离张子文降落的地点不远,所以张子文没费多大劲就找到了他的宿敌――丁明。
葡萄叶下发出了一阵悉悉萃萃的声响,张子文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丁明的头顶。一股莫明的怒火从张子文心底油然而生,狭长的双眸像是经受了血的洗礼,眼前的景物也不再是黄白绿三种颜色了,通通变成了一种颜色――红色。
给丁明剥葡萄皮的侍女感觉脸上凉凉的,伸手一摸,原来是两滴水珠。哦,下雨了?可是……片刻,侍女才反应过来,这个时节,怎么会有雨下?。侍女疑惑地仰起头,惊骇地发现,头顶上居然趴着一个人。
“啊。”经过了片刻的沉寂之后,侍女突然迸发出一声尖叫。叫声惊动了周围的警卫,惹火了丁明,当然,也唤醒了张子文。
张子文一惊,不知道怎么被下面的人给发现了,这个时候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他将心一横,索性跳下葡萄架,在侍女们的惊呼声中,将正欲呵斥侍女的丁明给擒住。
绵薄晃眼的刀片搁在丁明细长的脖颈上,丁明心一沉,暗道不妙,可是身为一个大家族的家长,见过的世面何其多,经历过的风浪何其多,又岂能如此容易便被吓住。丁明稍稍平复心境,面色从容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身后立刻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问那么多干什么。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要你命的就行了。”
丁明轻蔑地一笑,“你知道曾经有多少人要我的命吗?”话语虽然十分不屑,可是他那颤抖得按都按不住的手臂,十分诚实地告诉张子文此刻他的心理状态。
“不知道,我也不需要知道,我只知道,今天你必须死,因为他们不是我。”张子文微笑道。说话间,听到侍女惊叫的警卫匆匆赶过来,却发现主人被一个身着绿衣脸上涂了油彩的刺客给劫持了。
顿时无数枪管对准了张子文的身体、头部。丁明壮着胆跟张子文说话,要的就是拖延时间,好给警卫争取时间,可是他忘了,就算警卫来了,又能怎么样呢?
“看到了吧?如果你做出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情,等待你的,就是无数枪子儿。你将在半秒钟内被射成一个马蜂窝。怎么样?怕不怕?怕的话就放开我,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活路。”
“哼哼,”张子文冷笑一声,“丁先生,我不想侮辱你的智慧,但是也请你不要侮辱我的智慧。我现在放开你,还是照样被射成马蜂窝。再说了,别忘了,你现在还在我手上,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丁明心中一惊,本来打算镇一镇杀手的,可是没想到居然弄巧成拙。可是他没放弃,即便是错了,也要一错到底。
“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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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
声令下,他们是不会管我死活的。你好好考虑一下,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少废话。”张子文勒在丁明脖子上的胳膊紧了紧,“我死不死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你今天必须死。”张子文这话其实是违心话,丁明的命是重要,可是再重要也没他自己的命重要,如果警卫这个时候破釜沉舟,一齐开枪,他还是会立刻逃离的,毕竟,自己不死还有机会。
可是警卫敢开枪么?就算丁明此刻下令了,他们也不一定敢,更何况丁明怎么会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呢。张子文四下看了看,拖着丁明朝一幢房子走去,那间房子没有窗户,是挟持人质的好地方。
没窗户的房子,自然是丁明的安全堡垒了,恐怕丁明这一辈子都没想到,给自己修建的安全窝,有一天会变成自己的囚室。进了房间,张子文反手带上门,将提着的丁明狠狠地掼到地上。
丁明趴在地上,头被刺客向下摁着,脸皮紧紧地贴在冰冷地地板上,感受这屋子里阴冷的空气,他头一次生出了后悔的念头。悔不当初,怎么就给自己建了这么一间房子呢?
“你……你能让我……让我看看你地脸么?”丁明吃力地挣扎道。自始至终他都没见过这个刺客长得什么模样,是不是有三头六臂,竟然能潜入这里而不被发现。就这样死了,他的确心有不甘。
“有必要吗?”张子文喃喃道,像是在回答丁明的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不过他还是松开了扼住丁明脖子的手。丁明立刻爬起来,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浑身绿油油的刺客,眼神里不知是绝望还是悲愤。
刺客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掀开床单看了看,又在墙壁上敲敲,发出啧啧地声音,“想不到啊,丁先生居然会住在这样地地方。”
房间里除了一张大床,一张书桌,一个装满了书的书柜,再就是一把藤椅,除此之外,别无他物。一个大家族的家长,居然会住在这种简陋的房间,难怪张子文会奇怪。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过来,两腿叉开站在丁明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恍然失神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