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坐飞机的,但是临安没有机场,乘飞机要到杭州或者海上,一来一去再加上待机的时间,还不如坐火车来得快,只好作罢。
到了上车时间,张子文登上火车,现在不是铁路运输的繁忙季节,所以火车上比较空,大家都有座位,不象chun运时候那样针chā不进,张子文的位置靠窗,旁边还空了一个位置,整节车厢空dàngdàng的,甚至有人占了三个位置睡觉。
火车开动,张子文看着窗外不断飞退的景sè,一路无话。
火车开开停停,经由海上进入了苏省境内,窗外的景sè也不断变化,长三角地区虽然经济发达,铁路沿线的民居虽然比北方千篇一律的黄土砖墙要好看的多了,却也实在乏味得很,看得人眼酸,看得人犯困,时近中午,张子文的上眼皮明显爱上了下眼皮,二者就像合并前的东西德一样,频繁的接触。
mimi糊糊,似醉似醒之中,车厢的广播里传出了播音员甜美的声音,提醒乘客吃饭时间到了,可以到餐车选择就餐或者由乘务员送上快餐,张子文在到餐车当小资和吃快餐艰苦朴素之间考虑良久,最终选择了快餐,但他最终发现原来快餐也要15块钱,一点也不朴素。
都说列车上的快餐难吃,张子文却觉得味道还过得去,也许是第一次吃的缘故吧。
吃完午饭,睡意再度袭来,张子文没有抵抗,闭上眼睛再会周公。不过他没能如愿会到周公,一条短信息吵醒了他。他懊恼地拿出手机查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短信的内容是“猜猜我是谁?猜中有奖。”
张子文郁闷,回复道:“你最好马上告诉我你是谁,并且附上充分的理由解释吵醒我的原因,否则保留控告你‘信’sāo扰的权力。”
一会儿收到回复的短信,内容是:“没意思,我是乐乐啦,你这个笨蛋,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
张子文大喜,赶紧回复:“哎呀,乐乐啊,你怎么不早说,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我等你等的好辛苦。”
乐乐回复:“切,现在才来拍马屁,晚了,我本来想见你一面的,现在决定不见了,哼。”
张子文大悲,回复:“都是我的错,是我太mi糊了,这样吧,我决定割地赔款签订不平等条约来挽回影响,不知道你给不给我割地赔款的机会啊?”
乐乐:“贫嘴,我要考虑考虑,看你诚意如何。”
张子文:“啊,你考验我吧。刀山火海我敢上,油锅沸水我敢跳,只要乐乐笑一笑,布什眉máo也敢烧。”
……
播音员甜美的声音再次传出,“亲爱的旅客朋友们,南城站到了。”
张子文一阵ji动,南城,我来了,500万,我来了,乐乐,我来了。
播音员甜美的声音响过之后,列车缓缓地驶进了南城火车站,张子文心情ji动,步履轻盈,他没带行李,孤身一人,走在人流的前列,出了火车站。
作为jiāo通枢纽,南城火车站建筑十分雄伟,广场的面积也很大,人自然也是多的,各种各样形形sèsè的人聚集在这里,或在旅途,或为营生,嘈杂而又烦luàn,张子文避开拉客的所谓某某宾馆某某旅店的邀请,径直往公jiāo车站而去。
倒不是他为了省钱而不打的,而是他想起了那个笑话,打的到一半没钱了下车坐公jiāo车,所以干脆直接坐公jiāo车好了,他虽然中了巨奖,却难得还能保持冷静,他没有暴发户的恶习,自然不会摆阔了。再说,体验一下南城的民生风情也是好的。
南城六朝古都,又是苏省的省会,繁盛自不必言,经济发达,商业繁荣,公jiāo车在城市里穿行,更时常可以见到历史的遗迹,文化的积淀,每一座有历史的城市,给人的感觉都是不同的,比如姑苏和南城,姑苏更如小家碧yu,南城却是伟岸的奇男子,一点一滴都能生出些许ji烈来。
转了车,下午三点半的时候,张子文终于来到了体彩中心,想想那些戴着假发和墨镜来领奖的人,张子文觉得好笑,他什么也没有准备,径直走了进去。
找到领奖办,确认彩票,确认身份,接受了体彩中心的祝贺,提供了一个帐号,让他们把奖金打到这个帐户,一切都很顺利。
一个长相很甜美的工作人员问他是否愿意捐助,张子文慷慨解囊,为希望工程捐助了20万元,足够在西部地区建造一所小学了。
张子文不是侠士,但是身上有点侠气,对于钱财的概念,他至少没有葛朗台那样的执著,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他永远也不会为了钱财而活的。如果一念之仁可以改变许多人的一生,何乐不为。
领奖办的主任拍着张子文的肩膀,不断地夸他小伙子不错,他没有沾沾自喜,他的观念与一般人有所不同,别人喜欢出名,他不喜欢;别人喜欢金钱,他不强求;真水无香,真人无名,做一个纯粹的人是很难的。
他虽然慷慨解囊,却并不表示对这笔钱就从此漠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