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落地的闷响。
石争一愣。文松也一愣。
枪声还在响,但方向不对——不是冲着他们这边,是从谷口那边打过来的,而且听声音,不是一两把枪,是十几把同时开火。
石争小心地从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谷口那片,尘土飞扬,马匹乱跑。他看见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准备包抄他们的牛仔,此刻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而收割他们的人——
骑马的。都是华人。
黑衣服,动作利落,枪法准得吓人。每一枪都带走一条命,没有多余的浪费。他们从谷口涌进来,像一把烧红的刀切进黄油,瞬间把那些牛仔的阵型撕得七零八落。
石争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见领头的那个,身形挺拔,骑在马上像一杆枪。身后跟着的十几个人,配合默契,有人负责射击,有人负责驱赶马匹,还有人专门补枪,确保倒下的牛仔不再爬起来。
而在那领头的侧后方,有一个女人。
短发,黑衣,骑术精湛,手里握着短枪,左右开弓。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枪都精准地命中目标,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石争看着那张脸,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
熟悉。
那张脸,他在哪里见过?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另一片土地上,在另一场战火里——
他猛地想起来。
太平军。女营。那个总是冲在最前面、打起仗来比男人还凶的姑娘。她叫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