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久到它终于意识到——自己一直在无意识地用力嗅着空气。”
“风带来了小鸟残留的浅淡气息，也带来了另一种刺鼻而让它不安的气息。”
“那是血的气息。”
“小狼在被羊群用蹄子踢踹、用尖角顶撞的时候，曾经从自己破裂的皮毛下嗅到过这样的气息。”
“会疼，也会让它的血液不由自主地变得滚烫，甚至让藏在骨血深处的东西像冬眠被惊醒的蛇一样苏醒过来。”
“可这一次，它嗅到的不是自己的血。”
“小狼瞬间清醒了过来，循着那气味传来的方向，疯狂地撒开爪子飞奔起来。”
“它跑了很久很久，久到肺部像火烧一样灼痛，久到胸腔里的心跳像擂鼓一样震得它耳鸣，久到四肢早已失去知觉，久到已经完全记不清时间过去了多久……却仍旧不敢停下来。”
“它怕自己停下来，就再也跑不动了。”
“它怕自己跑慢了，就来不及了。”
“可它……还是来晚了。”
“月光的照耀下，小鸟一动不动地躺在一片小狼从未见过的冰冷土地上。”
“原本蓬松柔软的羽毛凌乱地散开、沾满了泥土和血迹，那双总是亮晶晶的圆眼睛一片血肉模糊，再也看不清原来的模样。”
“其他小动物围成一圈聚在它身边，小小的身体紧紧地挤在一起，像是想要用自己微薄的体温替它挡住那呜呜作响的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