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狄飏抢先一步道,“我既是侯府世子,那我的妻子进府就是来享福的,让她过得比从前舒坦便是我这个丈夫的职责。”
老夫人脸色一沉:“飏儿,你回家已经有些时日了,说话也该有分寸了。”
狄飏回道:“孙儿说话素来直白,祖母若是不喜,我少说便是。”
老夫人嗤笑一声,眼神轻蔑。
虽然她没再说什么,但大家都能看明白她对狄飏的态度。
霍夫人笑着道:“两个孩子都吃了不少苦,能修成成果已是不易,剩下的事情便由着他们夫妻二人去吧。”
霍夫人开口,老夫人便将矛头对准了她。
“你未免太纵容这两个孩子了吧?作为母亲,儿子儿媳大婚后,督促二人早日为家里开枝散叶本是你的职责,如今我这个婆母替你说了,你倒好,不感谢不说,还跟我唱起了反调!”
成功吸引走火力的霍夫人只是温婉地笑着:“是,母亲教训的是,是儿媳懈怠了,请母亲责罚。”
虽然嘴上说着要老夫人责罚的话,实际却没有半点要改正的意思。
但凡她有一点要改正的想法,此刻也不会只是跟老夫人认错,而是应该回过头去教训狄飏和田荞这对新婚夫妻。
“不知所谓!”老夫人恨恨地骂了一声。
霍霆轩的眉头也紧皱着,脸色并不好看。
岳翎不给老夫人颜面,实在有些过分。
一时间,屋内的气氛有些冷。
就在这时,霍绯鸢拿出了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
“老夫人,感谢您这些日子留我在府中,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望老夫人不要嫌弃。”
霍绯鸢送给老夫人的是她亲手缝制的棉袜,十分厚实的一双,做工精良,不值钱,却是十分能够体现心意的东西。
老夫人十分欢喜:“鸢儿当真体贴,知道我老太婆到了冬日里最是怕寒,便送了这样的好东西。鸢儿当真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以后谁家要是娶了你,可就是天大的福气了。也是我老太婆福薄,没能有一个像你这般的孙女!”
说话的时候老夫人的视线扫过霍夫人和田荞,仿佛在说: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
霍夫人满不在乎。
其实往年霍夫人可没少给老夫人准备礼物,逢年过节,老夫人寿辰,她都是会精心准备的礼物。
单说今日霍绯鸢送的这棉袜,霍夫人就曾亲手缝制过。
直到去年,霍夫人才开始敷衍的。
想当年老夫人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霍夫人给置办的?
可做了那么些,也没见老夫人夸一句好。
如今这霍绯鸢只是做一双棉袜,便被她夸到天上去了,敢情霍夫人早些年的付出都喂了狗了!
田荞浅浅一笑,然后转头对霍夫人和狄飏道:“娘,夫君,我没有那么巧的手艺,实在是惭愧。”
霍夫人忙道:“荞荞不必如此,你自有你的长处。”
狄飏没说话,眯着眼睛看着田荞,因为以他对田荞的了解,她不像是会因为自己针线活不好而自惭形秽的人。
田荞道:“我无能,做不了那些,不过前些日子刚好燕王妃与我说想邀请母亲参加她的香雪堂茶会,不知道母亲可愿前往?母亲要是愿意,等过几日我与夫君去给钟夫人拜年的时候,便与她说此事。”
闻言,全场众人的脸色都很是难看。
燕王妃王氏的香雪堂茶会闻名整个大魏,她会在每年的正月十五邀请朝中重臣的夫人参与,席间以茶为题唱和诗词,其宴会上的佳作还会被收入成册,成为士大夫谈论的话题。
王氏自幼聪慧,擅长诗词,因其出色的才情被鳏居的燕王殿下看中,上门求娶,成就了一段佳话。
她的茶会被都城视作第一茶会,不仅是身份地位的象征,更是人品才情的认可。
可想参加她的茶会也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
身份地位是没有用的,就连官家和庆王都不能以身份强压逼迫她任何。
而不管是永宁侯府,还是岳家,都是妥妥的武将出身,从来都不在受邀名单上。
岳翎又不是个有才情的女人,她从小被她的父兄娇惯着,文不成武不就,除了会操持家务别无所长。
诗词?那就是个笑话。
要是受邀请的人是沈秀蓉,霍霆轩他们还觉得有几分可能。
因为沈秀蓉虽然出身不好,却是个颇有才情的人,和燕王妃十分相似。
只可惜这些年沈秀蓉一直也没能参与进去。
沈秀蓉也一直想要通过参加燕王妃的茶会来抬高自己的身价,如果她的诗词也能被收入到诗册里,那她的身份便不可同日而语,她也不用一直躲在外面见不得光了!
“荞荞,你这是在说什么浑话?”老夫人当即露出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