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欢吩咐茗酥打包,又连连道歉送走了沈知微。
在她转身时,林傅盛也上前,他俩互相又递了一眼色。
林傅盛没有好气对着苏姨娘说:“娘,看吧!这样的女子你也敢让我娶?真是丢尽颜面。”
林傅盛说完,不等苏姨娘开口解释,便甩手走向柜台,继续核算账务。
苏姨娘顿感羞愧,唐清欢大义凌然,上前安慰道:“暂时没事了,只要不再犯。只是.....巧儿恐怕在这茶坊呆不下去了,知府家小姐每日都会来。”
苏姨娘赶紧上前,抓着她的手腕道:“那怎么办呢?”
唐清欢转身向着茗酥,询问道:“茗酥,前面你不是说,邻居在秀坊工作,说缺女工吗?”
茗酥也扯着嗓子道:“是的,也是托我找人呢!”
“你且问问,让巧儿丫头试一试,可否?”
“行,当家的。今晚我就去问问。”
第二日,一大早,茗酥就通知苏姨娘赶紧领着王巧儿,去往西边处的景秀坊,说是老板催得紧。
这大半天,不见这两人,茶坊消停多了。
下午,沈知微按着时间,来到茶坊,唐清欢与她相谈甚欢。
过了不知多久,楼下又传来一阵对话声。沈知微一时好奇,拉着唐清欢站在二楼栏杆处,向下凝望。
“赵家媳妇,我尽力了。这巧儿妹子,硬是把秀坊掌柜惹怒了,好生一匹锦布,被她粗劣的针脚,毁了。”
“这.....劳烦大妹子了。”茗酥连连道歉。
苏姨娘站在一旁,脸色灰败如霜打的茄子。王巧儿则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凄惨。
沈知微冷淡开口:“真是朽木不可雕,做什么都不成器。真不知你留着这等货色做什么?”
唐清欢面露尴尬之色。沈知微见着楼下那对母女,更觉扫兴,当即道别离去。
夜晚,唐家小院。
“儿媳,你再给她一次机会,让她在茶坊递递茶水也好。”
“姨娘,你也瞧见了,知府千金对她很是芥蒂,再说偷盗不是小事。”
“哎!我们乡下人,没见过世面,一时失手........”
“够了......”唐清欢突然厉声道。
林傅盛连忙上前打马虎眼:“娘,清欢够仁慈了,你再这样我都不好意思让你留在茶坊了?”
苏姨娘听他这么说,甩手怒斥道:“没用的东西,靠女人养活,你娘临终前,让你把我当作亲娘,现在我如此受气。”
“够了,姨娘若觉得委屈,大可收拾包袱离开,不要在我家教训人。”
唐清欢厉声回道,又故作娇态走到林傅盛跟前。
“我的男人,怎可任由他人训斥,不要说亲娘,你一介姨娘,也配呵斥他。”
苏姨娘被这劈头盖脸的话砸得一愣,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暴戾凶光,随即又强压下去。
和颜悦色道:“媳妇教训得是。是婆婆不对,明日我一人在茶坊打工即可。”她咬紧了嘴唇。
待苏姨娘拉着抽抽噎噎的王巧儿离开,唐清欢才挽着林傅盛的手,带着几分计谋得逞的兴奋回房。
平躺在木榻上的林傅盛低声问起计划:“明日又该如何?”
“明日之后,便是她销声匿迹之时。”唐清欢倚在床边,眸中寒光一闪,缓缓道出。
翌日,卯时刚至,暑热便蒸腾而起。
所幸茶坊人气并未被酷热驱散,这几日茗酥都会在茶饮中添上几块碎冰,颇得客人欢心。
唐清欢因前堂忙碌,便让茗酥在后厨教导苏姨娘如何制作几款招牌茶品。
大约临近午时,后厨猛地传来一声质问!
外面的唐清欢只向龙团、松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稳住堂前客人,此事她自己来处理,林傅盛闻声也跟随其后。
他二人来到后厨,掀帘而入,只见茗酥手中端着一碗茶汤。
“何事在此喧哗?”唐清欢沉声问道。
“掌柜的!今日我亲眼所见,苏姨娘连着几碗茶汤里,都偷偷撒了这棕色的粉末!”茗酥将茶碗呈上。
唐清欢与林傅盛连忙上前细看,果然见碗底沉淀着些许未能化尽的棕色粉末。
茗酥继续道:“我追问她这是何物,她支支吾吾,还失手打翻了一碗!我觉着蹊跷,这才与她争执起来。”
唐清欢凌厉的望着苏姨娘,旁边的林傅盛却急急开口:“我看是误会吧!我娘怎会有坏心?要不……找陈郎中来看看便知……”
“不要!”苏姨娘失声尖叫。
随即意识到失态,忙强笑道,“我……我是说我儿说得对,就是误会……”
“既是误会,更要查个明白,林傅盛,速去请陈郎中来!”
过了一炷香,林傅盛带着陈郎中来到后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