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隔壁铺子走去。才过门前,林傅盛熏得满身酒香,惬意地走了出来。抬头见是唐清欢,扫了扫身上的灰尘。
“让你监工,不是让你干活,为何弄得一身灰尘扑扑?”
“想着能早日开业,走!去前面买些烧腊.....”
过了些时辰,唐家小院内,正堂烛火通明。
“今日铺子里......有什么事发生吗?看你神色不是很好。”
唐清欢拉他坐下,一边摆饭,一边将下午黄公子来访、献策、以及黄公子的身份,一五一十地仔细说了。她语气里带着对黄公子智谋的由衷佩服:“他这法子应该好使,若是让‘蚂人’签了‘商契’,白纸黑字立了规矩,那些人定能安分许多。”
林傅盛静静听着,听到‘商契’二字时,眼神微微一动。他给唐清欢夹了些青菜:“这黄公子,倒是个有见识的,法子确实周全。”
“不过,既然是梅公侄子,这契约还需他们联手才行。”
“为何?”
“你与‘蚂人’签的‘商契’,白纸黑字虽在,可他们本就是散户抱团,真要翻脸,你一个人拿着‘商契’去理论,他们能推能赖,甚至串通起来不认。若你让梅公叔侄牵线,叫茶商会在契上添个见证的印子,或是让他叔在商会里打声招呼.........这便不同了。商会管着行内规矩,‘蚂人’平日代买茶品的事多,他们要在这行里混,就得看商会脸色。他们敢欺你孤身,却不敢欺商会的体面,更怕坏了规矩被商会排挤。有商会在中间撑着,这‘商契’才算真正落了实。”
见林傅盛如此说来,甚觉有道理,她想明日便去趟茶商会。
夜深了,唐清欢翻来覆去睡不着,虽说这黄公子是梅公侄子,不过她却觉得似曾相识.......还有他那羊脂玉佩,爹爹当年特意教过,这等料子和规制,远非寻常勋贵能有,世间的商户更是想都别想。倒像.....倒像皇家之人独有的配件。
另一边,林傅盛悄悄起身,披衣行至桌前,他铺开一张素纸,缓缓研墨。提笔蘸墨时,回想着唐清欢的话‘预定登记契’、‘商契’。他缓缓落笔,替她拟写一份更严谨的蚂人合作‘商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