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阮鹰对自己的称呼,凌晟冷笑了出来,端起一旁的茶杯,随意的用杯盖拨了拨茶水,说道:“阮先生这一声哥,我凌某人可担不起。”
虽然说着担不起,但是他的神色中却是满满的“你不配”。
看着凌晟讥讽的样子,阮鹰西装袖子下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就是这种感觉,多年之前,凌晟就是用这种不屑又鄙夷的目光,看着自己,可是他无能为力,他接近凌音,确实目的不纯。
阮鹰脸色白了白,改口道:“凌……先生。”
听见阮鹰改口,凌晟心里的恶心才稍稍淡了一些。
“这一声先生,也是有点言重了,毕竟能把我凌家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现在也就你阮鹰一个人了,不是吗?”凌晟轻啜了一口手中的茶,悠悠的说道。
听见凌晟意有所指的话,阮鹰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响,他猜到再见凌晟会很可怕,没想到真的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气场的压迫会这么强烈。
凌晟以前也讨厌阮鹰,但是作为宠妹狂魔的他,多少都会看在妹妹的面子上,收敛一点。
一个男人罢了,妹妹喜欢,凌家也能控制住,不管他有什么心思,让妹妹开心就好。
凌晟从来都是这么认为的,但是他到现在没想到,就是这种想法,让他最爱的妹妹失去了生命。
此时,面对气场全开的凌晟,阮鹰只觉得双腿都在发软,有的人就是这样,他不打不杀,但是仅仅凭借着自身的气场,就能让人害怕。
阮鹰听见凌晟的话,无言以对,只有额角源源不断往下滴的冷汗能告诉其他人,他现在有多慌乱。
看着阮鹰懦弱无能的样子,凌晟第一次在心底埋怨自己的妹妹:为什么那么多男人,一定要选这种懦弱无能,没有一点男子气概的。
只是他的妹妹再也不能回答他了。
“阮先生是不是要和我凌家解释一下,你的宝贝女儿,为什么只比柔儿小一岁?”凌晟放下茶杯,那清脆的一声听在阮鹰耳朵里,只觉得茶杯重重的敲在了自己的心脏上。
阮鹰低着头嗫嚅着嘴唇不知道说些什么,看着阮鹰的样子,凌晟突然觉得有些没意思。
这种男人,敢做不敢当,和他说什么都是徒劳。
凌晟闭目揉了揉自己的眼角,只觉得多看他一眼都是对他眼睛的折磨。
阮鹰向来都是欺软怕硬的,在外面有多强横,在这里就有多软弱。
凌晟也没想到,阮鹰竟然软弱到仅仅因为他这几句话,从椅子上滑下来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凌先生,原谅我吧,我当时是鬼迷心窍,是那个女人给我下药了,所以才会有这种事。”阮鹰涕泗横流,样子丑陋无比。
而他这种行为,也再次刷新了凌晟对他的看法。
他的话,凌晟自然是一句都不相信的,只是他的行为,让凌晟都有些茫然,这个男人,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他从来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样后悔,后悔当初没有强硬的分开他和妹妹。
而阮鹰的一举一动,都被正在暗中观察的阮凌柔看在眼里,阮鹰的举动也成功再次恶心到了她。
看着这个男人一点骨气都没有的样子,阮凌柔只觉得眼睛疼。
而坐在正首的舅舅,此时的表情也不太好,从他紧蹙的眉头可以看出来,他在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怒火。
不得不说,阮鹰这个人没有别的本事,恶心人还是很有一套的。
原本准备再看看的阮凌柔,还是起身走了出来。
阮凌柔先走到凌晟身边,用身体隔绝了凌晟看向阮鹰的视线,笑着说:“舅舅,他能交给我处理吗?对了,刚刚法国那边有电话找您。”
凌晟感受到外甥女眼神中的安抚,即将暴起的情绪,奇迹般的平息了下来。
如果不是凌柔出来,他刚刚可能就直接掏枪把阮鹰解决掉了。
阮鹰的一举一动,都像在嘲讽他,保护不了自己最爱的妹妹。
凌晟感受到了外甥女的用意,平复了一下心中的郁气,眉心舒展开了以后,又恢复了平时那个儒雅温和的模样。
缓缓点头和阮凌柔说道:“那这里交给你了,我去让人回个电话,有事情让管家来找我。”
说完以后,起身离开了会客厅,一丝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地上跪着的阮鹰。
目送着舅舅离开,阮凌柔才回过身,低头看着阮鹰。
阮鹰见自己最害怕的人已经走了,只剩下自己的女儿,当即想要站起身来。
阮凌柔可不会让他如愿,就在阮鹰刚要站起来的时候,一眨眼的功夫,阮凌柔眼疾手快拿起果盘中的坚果打到阮鹰的膝盖侧面。
阮鹰膝盖一疼,又抖着身子跪下了,这下可比他自己主动下跪疼多了,阮鹰只觉得膝盖骨好像都要碎掉了。
“啊——”一声惨叫,阮鹰跪伏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