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狼后有虎,陆晴晴见逃脱不了,一咬牙停下脚步。生路皆被堵上,唯有背水一战了。
十人,她需要面对十名敌人。
越到了紧急关头,陆晴晴反而越镇定。
她一边通知陆小叶前来救援,一边思考着对策。
“不知各位道友为何将我拦住?我身上可没什么法宝。”她扬声问道,企图拖延时间。
这也正是众人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山河图的法宝在出山河图之前都不可认主,因此除非是藏在某一处,否则一眼便能看出。
可哪有人会把法宝藏在山河图内?这不是给他人做嫁衣嘛!
“我们今日只为替天行道,不为法宝。”方才偷袭她的那人说道,立即得到了其他人的附和。
他们本就是看玉天宗不爽,更视陆晴晴为眼中钉,若是能得到她抢走的那些法宝最好,若是不能,那他们就直接把人打得半死解恨。
眼见战斗在所难免,陆晴晴不再费口舌,做了一个“请”的姿态,瞬间召唤出数十株灵植。
所有人都唬了一跳,从没见过哪家修仙者的法术施展这般神速。
还是偷袭她的男子反应迅速,与他的同伴交换了个眼神,迅速做出了反应。
灵植不如陆小叶,每一株都需要她的控制,因此极为耗费精神,若非她体质特殊,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大的精神负荷。
灵植将陆晴晴完美地保护住,这些灵植攻击力都不高,但是枝条坚韧,防御力惊人,他们一时居然无法破开这层灵植屏障。
凭借灵植的掩蔽,陆晴晴又召唤出自己的本命法剑,藏身在灵植之中,偷袭对方。
可惜灵植毕竟品阶有限,在她将两名敌人送出山河图之后,灵植的最后一层防御被破开,陆晴晴再次与众人正面对上。
十个打一个,还被一下送走两个,众人越打越气,此时看着陆晴晴的双眼里都冒着火,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枉你是玉天宗弟子,净会些偷鸡摸狗的行当!”先前偷袭她的那名男子再次出声道,试图在众人的怒火上添一把柴。
陆晴晴冷笑,转头望着那两人,朗声道:“偷鸡摸狗?慕天容,这话你可不配说。更何况山河图内的宝贝,一向是能者得之,你慕天容就干干净净没有抢夺他人?”
另外六人有点搞不清状况,慕天容?那不是鼎鼎大名的大乘期邪修的名字?可找他们结盟的男子分明是小宗门的元婴期弟子啊……
慕天容神情一滞,随即眯起了眼睛,他未料到自己万无一失的伪装居然被这个女娃娃给识破了。
辛夷握紧了手中的铃铛,自从离开玉天宗后,她就不再习剑了。
被人识破身份之前,她大可借着别人的面容做些平日不愿不敢的事。
如今一想到陆晴晴可能认出了自己,她心里便有些胆怯和惶恐:自己何时学会了这些无耻行径?
抢夺、偷袭、杀人越货,这些不是她以前最为憎恶的行径吗?
陆晴晴没有漏过两人的眼神波动,她笃定地笑笑。
相貌声音甚至功法都可以伪装,可是出招习惯却改不了,这是刻在潜意识里的东西。陆晴晴便是从慕天容出招的习惯看穿了他的身份,也猜出他身边那名女修的身份。
最初,她是有些慌的。面对可以越阶战斗的辛夷,若是单挑,她有十足的把握。可是现在是她被围攻,且她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女主光环是否还起作用,因此不敢贸然与两人对上,只能选择心理战了。
慕天容敏锐地察觉到辛夷神色的异样,恼恨陆晴晴牙尖嘴利。
“你休得胡言!我乃青山宗的弟子,你休想往我身上安什么邪修的罪名!”当今之际,唯有死不承认自己的身份。
“你也知道这是罪名吗?”陆晴晴喃喃道,“世人皆知,慕天容喜好雄鹰,曾将自己的左手与鹰爪融合,自此左手坚硬不可摧,也就成了他最得用的武器。你虽刻意隐藏,但你多次出招均用的左手,这一点便与常人不同。且你先前偷袭我时,在地面上留了痕迹,只要一看便知你那只手发出的攻击,是否与慕天容一致。”不仅如此,陆晴晴还说了慕天容好几点出招习惯。
那六人越听越心惊,面色惊恐地连连后退。不是没有习惯使左手的,可但凡是正经宗门出身的,都会被师尊纠正过来,不许使左手,这是修仙界不成文的规矩了。
慕天容额头青筋暴起,“她说什么你们便信什么?我——”
话未说完,陆晴晴朝他甩去一个白色物件,慕天容以为是暗器,下意识抬起左手,手如利爪,轻轻松松将一块普通白玉切割成碎片。
“!!!”
这下不止惊恐了,那六人拔腿就跑,夺命狂奔,完全忘了行动前的海誓山盟。
他们这一代的弟子,无一不是听着邪修的恐怖故事长大的,其中慕天容因为手段毒辣、功法诡异排在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