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头发都快掉光了,肚子大得像怀了孕。
可他有钱,非常有钱。
他给她租了高档公寓,带她出入各种高级场所,金钱方面对她很是大方。
那半年,是她这辈子过得最奢侈的日子。
她以为自己只要抓住了这个男人,说不定就能跟他去港城,摇身一变,成为真正的豪门少奶奶。
她每天变着花样地伺候他,把他哄得开开心心的。
她觉得自己终于扬眉吐气了,终于过上了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直到那一次,在拍卖会上,她碰到了韩清韵。
她曾经的小姑子。
那天,她挽着那个港商的胳膊,穿着一身名牌,戴着闪亮的项链,觉得自己就是全场的女王。
当她看到韩清韵的时候,那种优越感瞬间爆棚了。
韩清韵穿得很素净,不像她美衣华服,还一个人坐在那里。
她觉得,报复的机会来了。当年在韩家受的气,她要一次性都讨回来。
她故意拉着港商走到韩清韵面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阴阳怪气地说,“哟,这不是清韵吗?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这种地方是你该来的吗?
这拍卖会也真是的,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瞧你这身打扮,是来当服务员的吧?也是,你们韩家现在也就这点出息了。
不像我,我男朋友可是大老板,带我来见世面的。”
她说着,还故意挺胸炫耀着脖子上的项链。
她就等着看韩清韵难堪的表情。
可韩清韵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眼。
其实韩清韵早就看到她了,没想到这女人混到了这种地步,说好的心高气傲呢?结果就给人当三陪?
韩清韵都懒得搭理她,觉着跟她说话脏了自己的嘴。
倒是她身边的港商,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啪的就是一个耳光扇在了她脸上。
她整个人都被打蒙了,捂着火辣辣地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男人。
男人指着她厉声呵斥,“你算个什么东西,马上给韩总道歉。”
她傻了,道歉?让她给韩清韵道歉?
港商见她不动,又是一脚踹在她的腿弯上,她“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我让你给韩总道歉,你听不懂人话吗?”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对她指指点点。
她感觉自己像个小丑,所有的脸面都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后来才知道,韩清韵,她那个前小姑子,人家现在是身家几十亿的集团总裁,是报纸电视上经常能看到的成功女企业家了。
而她傍着的那个港商,见了韩清韵,都得点头哈腰,恭恭敬敬地叫一声“韩总”。
从拍卖会回来,她就被那个港商一脚踹出了高档公寓。
她哭着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求他不要甩了她。
“老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知道她是韩总,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可以去给她下跪,给她磕头道歉,求求你,别不要我。”
可那男人厌恶地甩开她,像甩掉什么脏东西一样。
“滚,我看见你就觉得恶心。”
过了一段时间,她在大街上,又看到了那个男人。
他的车里,坐着另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看起来像个大学生,一脸的清纯。
而她呢,再也没有人肯花大价钱包养她了。
她的名声在那个圈子里也臭了。
为了生活,她只能去接那些更不堪的客。
然后,她就得了病。
当她从医院拿到那张化验单的时候,整个人都吓得魂不附体。
这种病,是传说中的病,是治不好的绝症。
她怎么会得上这种病?
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只能等死。
她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为了看病,她不能离开这座大城市。
可大城市的消费那么高,她又不能再出去“工作”,身上的积蓄很快就花光了。
身体也彻底垮掉,皮肤上开始出现烂疮,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本来还算有几分姿色,可如今的她憔悴不堪,丑得都不敢照镜子。
她只能躺在这间潮湿的出租屋里,苟延残喘。
前几天,她用最后一点力气去医院拿药。就在医院门口,她竟然看到了他。
韩立冬。
他还是那么高大,那么俊朗,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他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灿烂。
他小心翼翼地从一辆吉普车上扶下来一个漂亮的女人,那女人的肚子高高隆起,显然是怀孕了。
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