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鹃似乎察觉他的目光,幽幽道:"那年黛玉去世,我跟着去了。"她指了指脚下的地,"我们,都在这园子里呢。"
灯笼"啪"地熄灭。
黑暗中,无数吟诗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漂泊难寻觅。"
"……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
顾十七拔出短刀,刀身符文大亮——
"滚。"
吟诗声戛然而止。
月光重新洒落时,紫鹃和灯笼都已消失,地上只余一滩水渍,形似泪痕。
---
五更时分,顾十七站在沁芳闸边,将诗帕投入水中。
帕子沉底前,他看见血字变成了:
"你赢了……但你能永远不接诗吗?"
远处传来晨钟,大观园在曦光中渐渐"苏醒"。丫鬟小厮们走动的声音传来,仿佛昨夜只是一场噩梦。
只有顾十七知道——
他的衣袖里,那张本应沉入水底的诗帕,正紧紧贴在他的手腕上。
帕子上,多了一行新的血字:
"下次吟诗时,我会亲自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