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璃怀中玉符骤然发烫,她迅速按住胸口,指尖触到裂纹边缘,青光一闪即灭。她未再取出,只将短刃横于身前,目光锁定灰潭。
“它不想让我们再往前。”她说。
叶凌霄未答。他缓缓迈出一步,右腿仍软,却稳稳落地。剑尖微抬,指向灰潭中央。血珠在裂纹中轻轻跳动,与地底脉动同步加快。
第二步,踏进灰潭边缘。
灰烬如泥,足印深陷,却无反曲痕迹。
第三步,剑身震颤加剧,嗡鸣声低沉如诉。
沈清璃紧随其后,短刃微转,刃口对准灰面。她目光扫过三道脚印,忽然发现——最右侧那枚,足尖方向微偏,不指向前方,而是斜斜指向他们来路。
“回头看了。”她低声道。
叶凌霄停下。他站在灰潭边缘,剑尖垂地,血珠将落未落。掌心血痕滚烫如烙,黑纹在皮下微微游走,却不再蔓延。
他抬头,望向灰潭深处。那里一片死寂,灰面如镜,倒映着残破天光。
忽然,血珠坠落。
未散,未沉,反而在灰面上凝住,形成一个微小的凸点,像一颗露珠悬于镜面。
剑身震颤,戛然而止。
灰面微动,一圈涟漪自血珠落点扩散,无声无息,却将三道反曲脚印的倒影尽数扭曲。
叶凌霄左手缓缓握紧,血痕裂开一道细缝,黑丝未出,只有一缕银金交织的纹路在皮下一闪而没。
沈清璃指尖微动,短刃轻转,刃尖指向灰潭中央。
灰面涟漪未止,血珠凸点仍在,倒影扭曲未复。
风未起,灰未动,铁锈味却更浓。
她开口,声音冷如刀锋:“谁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