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人群中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姜清清。
看到她额角的冷汗和虚弱的模样,夏柯瞳孔骤然一缩,脚步更快。
两名护士和保安紧随其后,气势迫人。
“这里是急诊抢救区!”夏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清晰地盖过所有杂音,敲在每个人心上:“不是菜市场!再扰乱秩序,保安,立刻请出去!”
他目光转向举着手机的刘业,语气冰冷如刀:
“还有你,侵犯肖像权、扰乱秩序,是想解决问题,还是想去派出所‘冷静’一下?”
“派出所”三个字如同冰锥刺下。
刘业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手臂僵在半空,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心虚和未消的怨毒。
夏柯不再看他,转向抱着孩子的老妇人,语气虽缓和,却依旧带着医生的权威:
“孩子的检查结果护士应该跟您解释清楚了,手指骨头肌腱都没事,主要是皮外伤和软组织肿胀,指甲有些损伤,看着吓人,但静养换药,完全可以恢复,不影响以后生活和弹琴。”
他刻意停顿,语气加重,带着警示: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孩子安静休息,无谓的吵闹只会加重她的惊吓和疼痛,您说对吗?”
老妇人连连点头,看着怀里昏睡的孩子,又看看被镇住的儿子,哭着劝:
“业子…别闹了…医生都说没事了…吓着柚子了…”
在母亲卑微的哭求和夏柯强大的气场双重压迫下,刘业脸上青红交错。
他悻悻的、近乎狼狈地按灭手机,不甘地低声嘟囔:
“哼…这事没完…”
声音细弱蚊蝇,再无半分气势。
危机暂平,姜清清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腰侧的剧痛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她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周阳,去店里查监控!欢欢,你公司有事,这里交给我。”
姜清清强撑着下令,声音里的虚弱和颤抖已无法掩饰。
“清清!”
一声带着惊痛的呼唤响起。
夏柯修长有力的手臂闪电般伸出,稳稳托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感受到她皮肤的冰凉和冷汗,心猛地一沉,眼底掠过深切的焦虑。
“你脸色很差,跟我去办公室检查。”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关切。
“不用…夏柯哥…一点小磕碰…”
姜清清下意识想抽身。
“我是医生。”夏柯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外伤处理不当也会出大问题。听话。”
话音未落,他已近乎半拥地将她护在身侧。
姜清清被迫倚靠着他坚实温暖的胸膛,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消毒水气息和他身上清洌的味道。
抬眼看到他宽阔的后背隔绝了所有纷扰,又对上顾意欢忧心的眼神,一股沉重的疲惫彻底淹没了她。
姜清清放弃了挣扎,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久违的、强势的守护中,默默跟上他的步伐。
夏柯的办公室整洁得纤尘不染,弥漫着冷冽的消毒水气味。
“撞到哪里了?”
他戴上手套,声音低沉,动作比平时更显谨慎。
“右边腰后面…”
姜清清低应,忍着剧痛微微侧身,将伤处暴露出来。
她闭上眼,将脸埋进臂弯,不想泄露一丝脆弱。
夏柯轻轻掀起她的衬衫下摆。
白皙的肌肤上,一片深紫色的瘀伤触目惊心,正中央一个明显的圆形凹痕,周围肿胀隆起。
他眼神一沉,带着专业力度小心按压检查。
“清清,这里疼吗?”
“嘶…嗯…”
姜清清倒抽冷气,身体瞬间绷紧。
“骨头没事。”夏柯沉声判断,声音压抑着翻腾的怒火和浓烈的心疼:“但肌肉挫伤严重,局部形成血肿了,必须立刻冷敷加压,配合药物。”
夏柯迅速转身去取冰袋药膏,动作利落。
就在他拿着东西回身,准备处理伤处时,目光不经意扫过姜清清因侧身而露出的更多后腰肌肤——
夏柯的动作,骤然定格!
在那片新鲜刺眼的紫黑瘀伤上方,靠近脊椎沟的隐秘处。
几道褪成浅白色、却依旧狰狞扭曲的陈旧疤痕,如同丑陋的蜈蚣,冰冷地盘踞在细腻的肌肤上。
那独特的、长条状、边缘不规则的形态…
那靠近脊椎、极难察觉的位置…
鞭痕!
这个带着血腥味的词语,如同冰锥狠狠刺入夏柯脑海。
瞬间将他所知的那段关于姜清清的、地狱般的婚姻具象化——
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