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带着几分不甘却又强撑的笑容,向冠军位置的姜清清伸出手,生硬地道贺。
而她,出于礼节,也公式化地回握。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原来是她……”
姜清清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桌面上轻轻叩击。
徐欢此刻主动下场,动机绝不单纯。
是受人指使?单纯蹭热度博眼球?
还是…两者兼而有之?
就在这时,门铃声急促响起。
顾意欢到了。
姜清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腰间阵阵袭来的钝痛和心头翻涌的种种猜测。
她脸上迅速恢复了那种近乎漠然的平静,起身去开门。
门刚开一条缝,顾意欢就风风火火地挤了进来,带进一股室外的凉气。
她熟门熟路地直奔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这才喘匀了气,一脸八卦地凑近姜清清:
“清清,我出门的时候撞见我哥那个大渣男了,他手机屏幕亮着,就停在你和陈云深站一块儿那张照片上,那脸黑的呀,啧啧,跟锅底似的!”
姜清清只是低垂着眼眸,轻轻“嗯”了一声,反应平淡得像没听见。
“他肯定肠子都悔青了!我家宝宝这么漂亮又有才华,追你的人怕是要从这儿排到巴黎铁塔了!”
顾意欢笑嘻嘻地用手肘碰了碰她。
姜清清没接话,转身从茶几上拿起药膏,递到顾意欢面前:
“不说这些,帮我涂一下药,后腰。”
“啊?你真受伤了?”
顾意欢这才收起玩笑,连忙接过药膏。
她小心地掀开姜清清后背的衣服,当看到那片触目惊心的青紫色淤伤时,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我的天!怎么撞成这样?是刘业那个王八蛋推的?”
姜清清点了点头,忍着疼痛在沙发上趴好,脸埋在柔软的抱枕里。
“太过分了!他居然还有脸在网上泼脏水?他们自己就没一点责任吗?”
顾意欢气得咬牙切齿,但手上的动作却异常轻柔,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抹在伤处。
冰凉的药膏带来一丝缓解,姜清清闷闷的声音从抱枕里传来:
“昨天我去看柚子,小姑娘亲口说的,她根本不喜欢钢琴,想学街舞,是刘业一直逼她。”
“那你说。”顾意欢涂药的手一顿,压低声音:“柚子会不会是…被她爸指使了?故意那么说,或者故意去碰铰链……”
“不会。”姜清清的声音虽然闷,却带着清晰的判断力:“以目前对刘业的了解,他极其看重女儿在钢琴上给他带来的面子和投资回报。”
就在这时——
嗡!嗡!嗡!
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再次剧烈地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的名字是:周阳。
接通,周阳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愤怒:
“清姐,你快看直播,刘业接受了媒体采访,他全程都在胡说八道!”
姜清清眼神一凛,立刻点开了周阳发来的直播链接。
屏幕上,刘业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坐在一个简陋的房间里,对着镜头一把鼻涕一把泪:
“各位家长,各位网友!求你们评评理!我女儿欣欣的手啊……”他举起一张打了码的X光片:“医生说了,伤到神经了!很难恢复,可能…可能以后都弹不了琴了,我们穷人家的孩子,砸锅卖铁供她学琴,就指望她有个出息啊,现在全毁了!”
刘业哭嚎着,声音嘶哑。
“那个姜清清,她开的工作室,收费比别家高一大截,就是看我们家长望子成龙,往死里宰啊,”他捶胸顿足,“出了事,她连医药费都不肯垫,我老婆走得早,家里就我一个人,每天起早贪黑,不但要抚养女儿,还要负担老太太的生活,这以后的日子,我要怎么过啊?找遍了所有亲戚我才凑够医疗费,天理何在啊!”
弹幕瞬间被点燃:
天呐!手废了?太可怜了!】
黑店啊!】
姜清清果然不是好东西!赔钱!
抵制!必须抵制!退费!】
姜清清盯着屏幕,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顾意欢气得浑身发抖:
“放屁!柚子的手根本没伤到神经,恢复得很好,他胡说!还有医药费,明明是我们第一时间垫付的,他这是卖惨博同情,故意抹黑。”
周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压抑着怒火:
“清姐,他直播间热度飙升,全是骂我们的,怎么办?”
姜清清没立刻回答。
她看着刘业那张涕泪横流、控诉着“不公”的脸,又扫过屏幕上那些被煽动的愤怒弹幕。
腰间的钝痛仿佛在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