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缓缓而行的驴子,眼中露出了一丝警惕。
倔驴倔驴,这么温顺的驴子可不多见。
两人紧了紧手中的兵器,双目紧紧盯着那驴子。
直到驴子靠近,看到了驴背上的纸张,两人才松懈下来,对着陈年拱了拱手道:
“原来是陈先生,庄子里的事儿,估摸着大少爷也跟您讲过了。”
“小心无大错,还请先生不要跟俺们一般见识。”
陈年闻言向着庄子走去,边走边道:
“庄子里出了事儿,怎么小心都不为过,两位也是尽忠职守。”
两人闻言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们是为了庄子的安全,但外面的这些先生们,可不好伺候。
万一把人得罪了,后果可不是他们能够承担得起的。
陈年一步数丈,不过两步就到了两人面前,行走之间,没见任何提纵身法,就好似寻常人一般。
两个大汉见状顿时眼神一亮,乡下巫婆神汉也有不少,但能做到这一步的几乎没有。
这神奇的一幕,对于两个乡下汉子来说,已经是能人中的能人了。
陈年看着两人的反应,淡淡一笑。
这两步,不是为了装逼,而是为了减少麻烦。
他以本来面目出现,实在是太过年轻,若不提前显露一番,等下少不了会出现一些麻烦。
那田大少爷,这些时日,可是请了不少人回来。
两个大汉也未多言,直接分出了一人领着陈年向着庄子内走去。
可走着走着,陈年突然觉得村子里情况,与田大少爷所说完全不同。
大红的“囍”字贴了半个村子,到处张灯结彩,家家户户门口都挂上了大红的灯笼。
这一幕,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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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章)
陈年跟随着大汉的指引,一边观察着村子里的情况,一边向着庄子里的大宅走去。
越是观察,他越是觉得不对劲。
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村落,以及...
熟悉的婚礼!
甚至,连村子里的布局,都差不了多少!
唯一不同的就是,新郎似乎察觉了不对,提前跑了。
新郎失踪,这场婚礼自然就进行不下去了。
突然中断的仪式,打断了邪祟对村子的侵蚀,所以才造就了村子里这诡异的一幕。
怎么都清不掉的“囍”字和灯笼,摆了一半的桌椅,以及时不时出现的锣鼓声。
陈年不知道田大少爷怎么跑掉的,但他的逃跑无疑挽救了整个庄子的数百条人命。
庄子里邪祟的实力,应当远远比不过当初陈家村的那个女鬼,否则也不可能让那田大少爷跑到了城里。
“不过这仪式...”
陈年环顾四周,看着村子中的异常。
九年时光,他早已不是那个刚来之时,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了。
村子里的邪祟,不只是女鬼那么简单。
屠戮一座村子,对一些凶魂厉鬼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
但是将一座村子完全侵蚀,将之向着阴土转变,可不是这个实力的女鬼该有的手段。
即便是如今,陈年也算是真正的见过世面了。
但他见到的阴土,除了城池之中社伯占据之地,也只有在云湖东南之时,那屠戮了八十万生民怨气所成的阴土城池。
陈年越看越是觉得当初陈家庄的事情另有隐情,一个转换了八方阴土的女鬼,怎么那么巧,就出现在了陈家庄。
思索之间,那大汉已经把他引进了大宅之中。
跨进宅院大门的那一刻,陈年瞳孔猛然一缩。
如果先前村子里给他的感觉只是熟悉,那这院子中的情形,就是复刻!
一比一的复刻!
宅院中的布局,无论是堂屋还是厢房,都与陈家庄一模一样。
甚至连他当初刻祖师牌位的屋子,都分毫不差!
察觉异常的一瞬间,陈年眼中眸光一闪,圆光显现。
整个村落的俯瞰图出现在了他的双眼之中,俯瞰图不断放大缩小,事无巨细不断的在陈年眼中闪过。
“果然!”
当初他急着离开澧水县,并没有仔细观察过陈家庄的布局。
但那陈大少爷的记忆之中,却是有些印象,两相对比之下。
大田庄的布局,除了一些新添的房屋,几乎与陈家庄如出一辙。
若是刨除了那些草垛柴物的干扰,整体望去,赫然是一座祭坛!
只是那祭坛所指的方向,他暂时还没有头绪。
就在陈年观察房屋之时,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