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仍暖,却挡不住突如其来的冷意。
空气凝了一瞬。
宁时自觉站得不是地方,总算松了手,便想挪开几步,却被谢禛略一抬手,似是无意般轻轻按住肩头。
“无咎立着作甚,寒气易侵。”
谢禛语声淡淡,仿佛在陈述一句医理,却不着痕迹将人压回座侧。
说话间,她未曾看宁殊晴一眼,和宁时像是理所当然的上下级之间照拂。
喂。
从前没发现谢大人这么坏心眼。
宁时下意识想抽肩,却被那只白净修长的手稳稳压住。
却见宁殊晴眼眸微垂,轻笑了一声。
“谢大人怜香惜玉,真叫人佩服。”
谢禛面上未动,笔挺坐着,只略抬眼,声气清澹:“宁小姐言重。”
“本官视事不掺私情。属下体弱,久立易伤气血,顾及其身,不过例行照拂。”
她说得中规中矩,听着像陈述日常政务,句句不落私,字字不沾情。
好......好官腔啊。
宁殊晴轻轻一顿。
那几个婢女早已不敢吱声,只将手中食盒规规矩矩摆在案几之侧,悄然退下。
“无咎?”宁殊晴把这两个字抵在舌底,细细咀嚼了一番,忽地轻轻一笑,眼角弯得恰好:“谢大人还替姐姐取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