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才行,最起码得让他们听懂最基本的指令。”
近藤勇哑然失笑:
“我们接下来可有的忙活了。”
……
……
天守阁上,青登转着无悲无喜的目光,缓缓扫视全场。
表面上不动声色,实质上他心里并不平静。
老实说,他现在有一种不现实感,两条腿软软的,好像踩着松软的云朵。
如此重要的演说,他自然是有拟草稿。
但是,在演说进行至一半时——在说到“可是,你们真的没法战斗吗?”这一句话时——他犹如福至心灵一般,遗忘了存于脑海中的草稿。
自此之后的内容,全是他听凭直觉与内心感受而率性说出的即兴发挥!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脑袋似乎宕机了,嘴唇、舌头和声带仿佛都有了自主意识,不受控制地向外吐字词。
在说完最后一个字词后,在震天撼地的一阵阵呐喊包围他后,在昂首挺立的一道道身影映满其眼帘后,他才如梦初醒。
“……橘君,原来这就是你的志向啊。”
忽然,青登听见山南敬助的声音。
他扭头向后,便见山南敬助站在窗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没错,这就是我的志向。”
山南敬助听见了平静而坚定的答复,同时也看见了浅浅的微笑。
“并不着眼于五畿七道六十六国,而是要让七大洲四大洋的民众都过上好日子……你的志向倒是不小啊。”
“反正人生很长,越是宏伟的志向,越有利于我们消磨时间。不是吗?”
山南敬助逗乐般轻笑几声。
“……橘君,我曾经很认真地思考过一个问题:我所追随的主君,该不会是一个胸无大志的庸人吧?”
“我可不是妄下雌黄噢。”
“你的行为举止一度让我颇感失望。”
“娶了一堆美娇娘,浑身上下散发着‘求田问舍’的气息,完全没表现出‘志在天下’的英雄气概,以及‘济世安民’的仁者风范。”
“虽然我是腰间佩刀的武士,但我骨子里终究是一个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己任的儒生啊。”
“我宁可一死,也不愿追随一个庸人。”
“所以,我差点……当真是差一点就要脱离新选组。”
“哪怕会因触犯《新选组法度》的第二条,而被你抓回来处死,我也在所不惜。”
注·《新选组法度》第二条:不可擅自脱离组织,违反者斩首
“幸好我及时回心转意,没有离开新选组。”
“幸好我等来了这一天……亲耳听见自家主君述出其大志的这一天。”
山南敬助说到这儿,停了一停。
紧接着,便见他与青登对视的目光中,逐渐浮现出坚决的神色。
“橘君,如果你能一直坚守本心,不改己志,那我会始终伴你左右,为你劈荆斩荆!”
青登没好气地投去无奈的目光:
“别说这种怪恶心的话,你害我起鸡皮疙瘩了。”
山南敬助笑了笑,耸了耸肩。
“总而言之,我先祝贺你了。你成功地让大津的士民们都变为斗志高昂的战士。”
青登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是祝贺我们,祝贺大津的所有人——这样一来,我们就有了保卫大津的力量!”
他一边说,一边再度转动目光,重又扫视广场上的茫茫群众。
这一回儿,他的眼神中多出几分欣慰。
“敬助,由你亲自督导,挑选出懂武艺的人和根本不懂武艺的人。以‘三十人’为单位,将百姓们分割成一支支小组……”
青登说着换回严肃的语气,快而不乱地下达着逐条命令。
山南敬助用力点头,语调上扬:
“明白!”
……
……
“敌军很快就会杀到!一刻也不得耽搁!都跑起来!”
“领到护具的人到左手边去!左手是你吃饭时拿碗的那只手!会有人教你们如何穿甲!”
“穿好甲的人,向前跑!向前跑!”
“有谁懂武术?剑术、枪术、弓术、薙刀术,全都可以!凡是懂武术的人,都站出来!”
“女人请往这边来!我们的任务有很多,烧饭做菜、照顾伤员、搬运辎重……开战之后将会非常忙碌,请务必做好心理准备!”
“老人和小孩请走这边!排好队,不要拥挤!”
“看好咯,这是投石索!用起来非常简单!哪怕是欠缺力气的老弱,也能轻松使用!”
“记住我的脸!即刻起,我就是你们的小组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