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则端着长辈的架子,自然吃得也少了。
像林如海这种老狐狸,可不会随便暴露出自己的喜好,尤其是如今林家下人里的钉子没有被清理干净的时候。
看见自己的两个隐隐现出风致的女儿,林如海也开始发愁了。
自己的女儿就是长得太标志了一点。
女孩子,长得太好可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如今朝堂朝野都不太安定,林家又没有个正经的女主子打理事情。
林招娣和林黛玉给父亲问安之后,迟迟不见父亲让她们起来,也觉得有些惊讶。
父亲这是怎么了?难道父亲真的打算续娶了?林黛玉还不知道后娘意味着什么,林招娣却知道有句话叫做有了后娘便有后爹。
运气好的,遇见个好一点的后娘,自己姐妹两个还能过上好日子,运气不好的,只怕就是受罪了。
难怪贾家两位继夫人,邢夫人和尤氏都不曾生养过,大概就是怕她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会算计原配留下来的嫡子吧。
正在胡思乱想间,就听到林如海道:“你们两个都坐吧。
大丫头,你身子可还好?”
“父亲,女儿一切安好,就是有些肚子饿了。
其余的,倒没有什么。”
林如海摸着胡子,笑道:“不妨事,你不过是躺了一昼夜未曾进食罢了。
回头让乐善堂那边送些米粥来垫垫便是。
大夫说也说了不妨事的。
对了这个给你们。”
林如海拿出两个小小的盒子,道:“这是你们祖父当年亲手做的墨锭。
算是为父送给你们的乞巧节礼罢。”
林家世代书香,自然跟笔墨字画相关的东西也不少。
林如海的父亲就是制墨名家,因为喜欢在墨锭上描金填彩,绘上建兰,所以他亲手做的墨锭又被称为“林建兰墨”
,是当时松烟墨里的珍品。
林如海给女儿的便是他父亲晚年制成的庚辛“林建兰墨”
中的两块,墨锭坚实、质地坚硬、光滑细润、味道纯正,轻叩之,声音清脆,在日光下隐隐有紫色光晕。
林黛玉一见,就喜欢上了。
林招娣道:“父亲,祖父亲手做的墨,正该好好留着,将来给祈儿才是。
女儿用外头苍栗斋的墨也就是了。”
“苍栗斋的墨比得上你祖父亲手做的?那种墨,你们平日里使唤也就是了。
这个你们留着。
如果你们祖父还在的话,想必也会送你们亲手做的墨的。”
说着,林如海的眼睛就有些发红。
他也是父亲的老来子。
前头几个哥哥都因为种种原因没了,只留下他这个幼子,不等他成人,父亲也去了。
当年他的父亲在世的时候,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抱上孙子,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福分。
“父亲,不知道祈儿现在……”
“他的确已经搬到这怡兰轩的东厢房了。
在他七岁之前,你就多照顾他些个吧。
等他过了七岁,我会将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导的。”
“父亲不娶太太了么?”
这话一出口,林招娣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林黛玉也放下了手里的墨锭。
林如海道:“不了。
我若是续娶,一来也不知道对方是否安分,二来,我也担心祈儿。
至于你们两个的教养一事,圣上特地赐下自己身边的两位嬷嬷作为你们的教养嬷嬷。
以后有什么事情,你们就多请教一下嬷嬷们吧。”
林招娣林黛玉赶紧谢过林如海。
又说了几句闲话,林如海就起身回去了。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临走的时候,林如海告诉女儿,她要的谏果(橄榄)树已经找到了,只是这谏果树要到中秋之后果子才会熟透,还有棕榈树也一样。
不过新鲜的南杏仁(甜杏仁)倒是有,过些时日就能够送来。
至于手摇榨油机,也做好了。
林招娣要甜杏仁和手摇榨油机,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制造手工皂。
老实说,她受够了那些胰子和香胰子,一个油乎乎的,一个既不像香皂也不像肥皂,用起来都很不舒服。
好在制造手工皂也不算很难,干净的碱面,食醋,生石灰之类的东西也不算很难得。
至于器具,外头白瓷罐子、白瓷筷子,只要几百个大钱,就可以买上一堆,出到十两银子以上,还可以定制白瓷的模具。
所以,只要东西凑齐了,她就可以自制很多很多的手工皂。
用来自用也好,送人也好,都是很受欢迎的。
反正,她已经想好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