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小姐的傲气也都收了起来。
荣国府里,不论是哪里的奴才,都可以去薛家的那个小院儿坐一坐。
薛家的那个小院儿里的丫头们都是傻冒儿,跟她们耍钱,就等于无数的外快。
跟她们玩一个下午,抵得上她们两三个月的月钱。
更不要说还有上好的点心吃。
就是吃不完,拿了帕子包走,对方也不会说什么的。
就是通过这样的手段,薛宝钗慢慢地渗透进了贾家那些奴才们三生活,并从那些来打牌的人的嘴里掏出了无数的秘辛,包括贾敏在世的时候,贾母派人送到扬州去的有问题的香囊,也包括了贾母算计林如海的事情。
再知道贾母王夫人商议的具体日期和算计林如海的具体手段之后,薛宝钗就有一股子冲动,将事情捅给林家知道。
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即便薛宝钗再无知,她也知道,这次江南的盐商将会有**烦了,估计大部分的现有的盐商都会被清洗。
也就是说,扬州那边的盐商业协会被大量的清洗,这也就意味着原来插针难入的盐商这个圈子将会出现巨大的空缺,也就是说,随着扬州的那些盐商们被清洗,朝廷将需要大量的商人贩盐,从而保证内陆的百姓们不会缺盐。
谁下手快,谁就能够弄到盐商的资格。
薛宝钗很想从里面分一杯羹。
她甚至想过,借着自己打探来的消息,跟林家换取盐商的资格。
她看得明白,盐商大批落马,只怕盐政上的那些官儿也不好过。
朝廷让原来不是管盐政的江南省承宣布政使司处理盐商问题,就是因为对现有的盐政的不满。
也就是说,对新一批的盐商的筛选,作为江南省承宣布政使的林如海比现任的扬州巡盐御史和扬州知府都有话语权。
只是薛蟠是个不能成事的,薛宝钗自己又是个女子,就是得到了这盐商的资格,只怕也只能是便宜了别人。
薛宝钗很纠结,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盐商啊。
只要成为盐商中的一员,那就意味着她们薛家的未来是躺在那里收钱了啊。
薛宝钗承认,自己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
可是她没有一个可以商量的人。
莺儿是丫头,这样事情,她是没有资格知道的,而她的母亲薛姨妈却是一个没有多少主见的人。
如果薛姨妈是个有主见有决断的人,那么,薛家就不会沦落到现在的地步。
她薛宝钗还要让自己的丫头们故意输钱给贾家那些三等仆役了。
找谁会比较好呢?
薛宝钗很清楚,这件事情绝对要瞒着自己的那位好姨**。
至于别人,宁国府就不要说了,她根本就进不去。
贾敬对荣国府这边防范甚严,等闲不会放荣国府这边的人进去。
她薛宝钗的身份也见不到上面的贾敬、贾珍、尤氏三位主子。
至于惜春,似乎也不在宁国府里的样子。
如果问探春,且不说探春会不会帮这个忙,只怕这里她才找到了探春,那边王夫人就得了消息了。
贾宝玉那边就更加不要说了,他根本就不是能够商量这种事情的人。
李纨,自己该不该去找李纨呢?
在贾母好转,大房又搬回去的情况下,似乎整个二房除了李纨就没有人能够跟她说这种事情了。
问题就在于,李纨素来是个没有多少存在感的人,因为贾珠的关系,王夫人对李纨母子也不好,自己跟李纨之间的交情也平平。
李纨会不会帮自己还是两说。
可是薛宝钗思前想后,也只有来找李纨了。
她知道,卯时之前,李纨就要去王夫人跟前立规矩,即便王夫人不会跟李纨多说一个字,李纨还是要伺候王夫人梳洗。
等时间到了,李纨就会跟着王夫人一起去给贾母请安。
回来李纨还要伺候王夫人用饭,用完饭,就是王夫人处理家事的时间。
李纨草草地用完了饭,还要继续在王夫人跟前伺候。
直到傍晚的时候,贾政回到内宅了,李纨才有时间回到自己的屋子。
可是这个时候,都快要掌灯时分了,各处值夜的人也要换班,最是人多嘴杂,如果叫人看见了,只怕又是一场风波。
想来想去,薛宝钗还是决定行险。
先在贾宝玉的屋子里多坐一会儿,跟那些丫头们多说几句话,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往荣禧堂过来,正好从夹道往李纨的院子里去。
等从李纨的院子里出来,走探春那边,正好挨着自己住的院子的小门。
这样想着,薛宝钗就收拾了几件给李纨的首饰,也收拾几样给贾兰的小东西,自己仔细里拢在袖子里,收拾好了,带着莺儿便往贾宝玉的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