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董文渊便赶着车跟在大部队后面往南走。
南方好歹没受旱。
而且南方两熟,总不会缺粮吃,粮价也能便宜些。
昨日他们在城里买的粮食就贵得不行,平常四文一斤的稻米,昨天买的二十四文一斤。
肉?哦,吃不起了,要半两银子一斤。
最关键的是,水是排队打的,河都干了。
要不是他去的早,水价也要翻倍。
中午时没遇上合适的宿头,只能在林子边休息。
闻着远处周家那边传来的肉香味儿,董文渊心里的恶意越来越深了。
他手里的银子都是表妹刺绣换来的,哪怕是在逃难,休息的时候她的手都不停,她说哪怕多绣出一张帕子也能换十几文钱呢,能换半斤米。
凭什么,凭什么呀?表妹那么好,为什么只能过苦日子?
而那个傻子什么也不用干,却能顿顿吃好的,吃不完的还能赏给身边的下人。
马车里,钱云川搂着须宁小声嘱咐,“从明天起,你可不能离开我身边,好多人都盯上了我们,太危险了。”
他们的马车太招眼了,他真怕哪日那些吃不上喝不上的人对自家群起而攻之,那样的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不远处,两个丫环无知无觉一般正在用陶罐炖鸡,鸡香味儿浓郁地飘出去好远,不少人都频频看向他们的方向。
“云川,不怕啊,我保护你,我打他们。”
她就要忍不住了,一路同行几日,因为精神力的强大,她把那一家三口也看了个清楚:董文渊假清高真小人,甚至仇恨帮过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