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
模样还算不错的中年妇人,穿着薄纱睡衣推开了门,当看见郭三军身边站着的我和栾建之后,她整个人的表情明显一愣。
“怎么..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中年妇女的面色有些虚白,眼神非常不自然的冲郭三军打了声招呼。
郭三军抿着嘴角,摆摆手说:“我回来取点东西就走,你赶紧睡吧,明天早上带着孩子去你二姐他们家呆一段时间,我如果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要回来,这期间不论什么人给你打电话,都不要告诉对方你的位置。
听懂没有?”
“老郭,是不是你做的事情被人..”
中年妇女眼圈当时就红了,一把拽住郭三军的胳膊,眼神充满敌视的看向我和栾建,试图拿自己的身体挡住我们。
郭三军不耐烦的一胳膊肘甩开自己媳妇,指着卧室门怒喝:“滚回屋里去。
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出来!”
“老郭..”
中年妇女顿时泪如雨下。
栾建紧皱眉头,朝着郭三军不悦的催促:“你他妈还有完没完?”
郭三军暴怒的一巴掌掴在妇女的脸上,龇牙咧嘴的咆哮:“我说话好使不?你是不是想现在就让我去死!”
妇人捂着脸抽抽搭搭的抹了抹眼泪,然后一步三回头的走进卧室里。
接着郭三军领着我们走进旁边的次卧。
这房子明显是租的,陈设极其的简单,就一张床,两个桌子,但打扫的还算干净,郭三军进屋之后,迈步走到床边,蹲下身撩起床单,从床底下拖出来了一个老式的大黑箱子。
郭三军抬头看向我,咽了口唾沫说:“我黑的那些钱和我这几年的积蓄全部都在里面。”
栾建将房门关上,直接掏出手枪顶在郭三军的后脑勺上喝斥:“打开!”
郭三军弯腰将箱子平铺在地上打开,露出来里面一沓一沓的崭新钞票,郭三军满脸肉疼的倒抽气:“赵总,这几年我全部的积蓄全在里面,不一定够赔偿工地的损失,但我真的没有了。”
看到这么多钞票,别说栾建眼神有些发愣,我也禁不住吞了口唾沫。
我表情淡漠的看向郭三军问:“应该还有吧?”
栾建猫着腰把头探进床底下,从里面发出来个女士的小挎包,挎包里鼓囊囊的,拉开拉锁一看,里面同样是几捆连号的崭新钞票,我把枪口对准郭三军冷笑:“郭老板,你很不实在啊!”
“赵总,这钱绝对不是我贪工人的工资!
你给我留一点,即便我不在了,我的老婆和孩子也得吃饭,您发发慈悲可以吗?”
郭三军冲着不停的鞠躬作揖。
“草泥马,你黑工人钱的时候,想过发发慈悲吗?想过他们也有一家老小吗?”
我一脚踹在郭三军的脸上,指着他鼻子咒骂:“你想过他们也指着那点微不足道的工资养家糊口吗?你知不知道你手下的几个代工全部被人砍进医院,对你最忠诚的张文书让人把双腿干废,下半辈子只能靠轮椅行走?这会儿你他妈跟我提人情?”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骤然被推开,刚才那个中年妇女带着两个八九岁的孩子泪眼婆娑的出现在门口。
郭三军的眼睛一下子红了,直挺挺的“噗通”
一下跪在地上,头朝地“咚咚”
磕了几个响头哀求:“我知道自己不是人,可是看在我孩子还小的份上。
把这笔钱留给他们行吗?哪怕一半也可以!”
我盯着郭三军的眼睛打量十几秒,又回头看了看可怜兮兮的女人和两个孩子,叹了口气将女士手提包砸到郭三军的脸上,恶狠狠的骂了句:“给你五分钟时间告别,别特么耍花招,我在门口等你,栾建把箱子拎走!”
说罢话,我转身就走出房间,路过两个孩子身边的时候,他们惊恐的望向我,我忍不住长叹一口气:“操,我始终改不了感情用事的臭毛病。”
站在郭三军的家门口。
栾建替我点燃一支烟,轻声道:“大哥,刚才其实就不该可怜他,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别絮叨了行不。”
我烦躁的吐了口烟雾。
几分钟后,郭三军从屋里走出来,将防盗门重重的关上,冲着我声音沙哑的鞠躬:“谢谢了赵总。”
“我是可怜两个孩子。”
我不挂一丝表情的往楼下走去。
回崇州市的路上,我看向郭三军问:“你儿女双全,家庭也算美满,跟着王者干活,不说腰缠万贯,但是起码大富大贵,我特别好奇,你为什么会干出这样的狗事。”
“我这个人不赌不嫖,唯独喜欢空暇之余跟人摸摸麻将。”
郭三军咬着嘴皮苦笑:“一开始我就是跟着亲戚朋友小赌几把,可是后来越发越上瘾,这个月月初,我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