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你存心害我,贺人龙跟我是两层皮,我要是到了他的队伍上,脑袋还保得住吗?”
“一笔写不出两个贺字嘛。”
“对对。”混十万附和。
“你们俩少给我灌迷魂汤,我还不知道他?贺人龙人称贺疯子,他什么事干不出来?”
张献忠摊着一只油手给他分析,“革里眼,此一时,彼一时也,贺人龙以前是陈奇瑜下属,后来归洪承畴指挥,现在洪承畴去了辽东,他又转归杨嗣昌直调,那杨嗣昌是个奸诈恶毒之人,与贺人龙之间互有罅隙,大家都暗揣心眼儿,各打算盘,你去了,等于是给贺人龙多预备了一条门路,他对待你绝对不会象以前一样,还得拿你当亲弟弟,座上宾。”
“你……我没喝醉,你少蒙我。”
张献忠把脸一扳,“姓贺的,你畏畏缩缩,故意拆台,老子把你送到林铭球的面前,献给朝廷。”
“你敢。”
“你看见过老子有什么不敢的吗?”
这话倒也不是吓唬人。
张献忠有过什么“不敢”的吗?
一个能够把皇帝祖坟给刨了的人,他还有什么事“不敢”?
革里眼有些傻眼。
混十万拍拍他的肩膀,“老贺,别那么胆小如鼠,这世上,做什么都是赌,赌对了,赢他个金光灿烂,赌输了,二十年后还是好汉。去吧,我看好你。”
“……”
张献忠扭头对白文选说道:“一会给老贺拿五百两银子,当作他的盘缠。等他胜利回来的时候,再给他拿一千两银子。”
这一“银棍”当时就把革里眼砸蒙圈了。
他小鼠眼里“嗖”就放出光来,挠了挠脑袋,不吱声了。
银子,对鼠目寸光的人来说,很管用。
混十万哈哈一笑,“好,很好,这一回,五鬼翻天之策,算是十全十美,咱们哥们的翻身出头之日,指日可待。这一局,他奶奶的赌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