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分店,二层的某个房间。发布页Ltxsdz…℃〇M
温相端着一张黑白的遗像框,一脸不舍和痛苦地将其摆放在了床脚正对着的桌上。
他用手挪了挪贡品的位置,从香盒中抽出三根长香,用打火机点燃后,轻轻扫了扫燃烧的香头,插在了香炉之上。
相框中,祖母那张布满岁月褶皱的脸上,挂着一个乡下老人质朴的笑容,慈祥地注视着自己的孙子。
温相插好香后,站在遗像前长叹了一口气,目光带着一丝追忆。
敞开一条缝的窗户,透进来一缕凉风,让他仿佛回到了某个烈日炎炎的夏天,他靠在祖母的膝上,享受着老人手中那把凉扇,吹来的清风。
只可惜,过去了终归是过去,他不再是那个贪婪地享受着祖母宠溺的孩童,那个老人也不再会度过另外一个夏天。
“唉……”
温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怀着复杂的心情慢慢转过身,叹息的余音在空落落的房间中回荡。
“唉……”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不合时宜、格外刺耳的另一声叹息,在房间中的某个位置传来。
其险些混合在尚未消散的余音之中,可却敏锐地被温相所捕捉到一丝露出的端倪。
温相猛地回过头,此刻两眼中不再带有任何的追忆和复杂,而是发出了某种锐利的直视讯号,瞬间切换为一个资深店员的状态。
他的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祖母的遗像,哪怕那里没有任何异常,但却不肯离开视线。
因为他真真切切地听到,就在方才这遗像中,传出了与之一般无二的重新叹息之声。
而随着他目光的变化,惊觉在那遗像之中,原本慈祥的祖母,竟也开始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变化。
相框中那张脸依旧挂着令人心安的笑容,可其一双被褶皱压住的狭长眼眸,却流露出了与温相极为类似的锐利与机敏眼神!
温相的脸色由白转红,他有些不敢相信在第一分店之中,竟会出现鬼事?
但却依旧下意识地拿出了手机,利落翻开了倒数第二封邮件,亮出了异色瞳孔。发布页Ltxsdz…℃〇M
七彩的光芒,刚刚闪耀了一瞬,就突然急速熄灭,仿佛被强硬遮住了光芒。
还没等温相有惊骇的时间,他放大的瞳孔中,陡然出现了一只从遗像上钻出来的黑影,那黑影与温相长得一模一样,可却又带着格外恐怖的气息。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就将温相彻底吞没。
“咣当!”
酒店手机,孤零零地砸在地板之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房间内,已然再没了温相的身影,而刚刚燃烧了四分之一的祭香后,相框中的老人,又回到了那个慈祥的模样。
……
“啊!!!”
正值睡梦中的陈侯,猛地在床铺上醒来,透过厚厚窗帘渗进来的惨淡光芒,照亮其鬓角流下的冷汗。
胸前被子一起一伏,象征着其被某些东西惊醒的不适,可想而知那是一场何种的噩梦。
陈侯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拎起前襟扇了扇背部的汗珠,惊魂未定地长舒一口浊气。
好一场恐怖的噩梦。
梦中……
他也正在陷入深度的睡眠,但却听到了隔壁房间,传出了某种不可言说的诡异声响。
那声音,不算太大,本该无法将其惊醒,可却如同蚊子在耳边打转似的,一点点消耗着他的神经,迟迟不肯离去,慢慢将其磨醒。
陈侯极度烦躁地穿上鞋子,拿起手机就要拨通隔壁店员的电话,令其小声一点。
然而,这通打给隔壁的电话刚刚拨过去,一阵刺耳与吵闹的铃声,竟骤然在陈侯的房间之中响了起来。
突然的诡异情况,让他险些直接在梦中惊醒。
但或许是店员的某种警惕与脱敏心理,他在那个时候并没有醒来,而是依旧沉睡在梦中,挖掘诡异。
陈侯被吓得手机都没有拿稳,砸落在了被子上,却依旧在处于拨号状态。
而他也开始紧张地搜索起,那部不该出现在自己房内的手机,究竟在哪个位置。
铃声,是一个温柔的女声独唱,因为它属于隔壁房间,那个名叫张敏敏的年轻女孩。
在陈侯的印象中,张敏敏是一个性格内向,却很有礼貌的女孩,两人相交不多,也没怎么说过话,但对其印象还算不错。
但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却不敢张敏敏的那张脸,只有那没有伴奏,清场的女声,在自己房间的某个角落,一再重复着那固定的三句歌词。
然而,在这场噩梦中,陈侯翻遍了整个卧室,却根本没有找到张敏敏的手机。
无论是哪一个角度都找过了,可没有就是没有,但问题是那铃声却一直在周围环绕,一刻都没有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