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北衙供职。”
“北衙是舞刀弄剑的去处,一帮子大老粗,要女官做什么?八百年没听说过的新鲜事儿!”
“总要有人做零散活计的吧!
我去打杂也成的。”
“打杂有的是宫婢内侍,你要做内官,那日后就再无出头之日了。”
他替她正正展角襆头,“你听话些,暂且回兰台去。
等这阵子风头过了,要进禁苑易如反掌,到那时再见便不难了。”
她粘缠起来,撼着他道,“那要多久?”
他脾气和善,被她这么来回的摇也不恼。
喜欢到了极处,她明理也好、矫情也好、使小性儿也好,样样都是叫人爱不释手的。
他十几年在军中历练,早已变得铁样的冷性情。
知闲虽是未过门的妻子,对他来说却永远隔着一层,人伦里顶顶寻常的既近且远的情感。
布暖是特别的,从她刚来长安那会儿,也许是第一眼起,就让他体会到难以割舍的淡淡的痛。
直到现在依旧没有痊愈,反而弥漫全身愈演愈烈。
他把手放在她肩头,郑重的按一下,“用不了多久,我保证。”
“我信得过上将军。”
她点点头,转身去开门,回头笑道,“我同你说过的,若要分开,就让我先走。
舅舅记好了,我不喜欢看你的背影。”
她站在房荫下挥了挥手,“舅舅再会。”
他点了点头又难免怅惘,看她渐去渐远,体会到一种别样涩然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