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他们就能踏踏实实在一起么?告诉你,到时候唾沫星子都淹得死他们!
我这是为他着想,他当局者迷,我不能眼看着他把锦绣的前程葬送了。”
在她眼里,大概没有什么比高官厚禄更重要了。
尚嬷嬷了解她,知道眼下说什么都是白说,便缄口不语了。
蔺氏又抬起眼来,“叶家这会子有什么动静?”
尚嬷嬷道,“叶家男客自然都回去了,就只叶夫人还在。”
蔺氏大皱其眉,“这搅屎棍子留下了,不知要弄出多大风浪来。
我料着昨儿的事她们也有耳闻了,看这雷打不动的样儿,想是没打算罢休。
膏药粘上了就撕不下来,退了婚,还这么不依不饶的,怎么恁地不知羞!”
尚嬷嬷抄着衣襟,也不知当作何评价。
她算是见识到了这世上最执拗的一家子,正因着家大业大,伸手就能够着月亮,和普通的平民百姓不大一样。
一个人太执着了,有时也许能开花结果,但大多数时候是要撞得头破血流的。
男人知道百步之内必有芳草,她们却参不透这道理。
这样不肯服输的人,遇上了另一个对别人死心塌地的人,狭路相逢之下,必有一方要以惨败告终。
“唯怕知闲小姐闹得鱼死网破。”
尚嬷嬷躬着身道,“万一因爱生恨,把这事捅出去或告上衙门,他们甥舅的私情之外,还有大小姐洛阳惹下的一摊事。
真要细问起来,敬节堂里种种牵连甚广,六公子还是难逃干系。”
蔺氏闻言大怒,拍着桌子道,“她们敢告六郎,我也不会叫她们得着好处!
她叶家女儿除非做姑子去,否则我定叫她一辈子嫁不出去!”
现在的问题不是报复不报复,叶家要告是没有办法阻止的,就看万一事发,她这头要怎么应对为好。
尚嬷嬷道,“如今六公子和大小姐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叶家要滋事,肯定是两个把柄一道来。
届时孰轻孰重,夫人先想想对策吧!”
蔺氏知道她所指的是什么,敬节堂那桩事并不算难题,说破天去,充其量是以权谋私。
罪责在布家,她也懒得管。
但犯了《户婚律》真不是闹着玩的,容与是长辈,年纪又比布暖大。
堂官权衡下来,少不得是个诱奸的罪名。
要想摆脱这罪名倒简单,只要她承认他是抱养的就可以。
她看着尚嬷嬷冷笑一声,“你要我不打自招,把儿子拱手还给独孤家?你这样调嗦我,存的什么心?”
尚嬷嬷忙蹲身赔罪,嘴里道不敢,心里已然明镜似的。
无论到什么地步,要叫夫人说出六公子身世是不可能的。
也许她情愿看着他们受惩处,也未必会认那笔旧账。
她害怕戳穿了谎言没法向沈家宗族交代,害怕让他们师出有名的来瓜分她的家产。
她担心这么多,却不知道六公子一旦入罪,她仍旧会打回原形,一文不名。
这么想想,挺替六公子不值的。
有个如此自私的母亲,擎小吃的苦不算,长大了情上为难,这里头的委屈比小时候更胜千倍万倍。
“从今往后别在我面前提起独孤姓。”
蔺氏尤不放心,寒着脸道,“以前的事给我烂在肚子里,连梦话里都不许说出来!
要让我知道你多嘴,别怪我不念三十多年的情义!”
尚嬷嬷一径诺诺称是,暗里替六公子捏了把汗。
只盼他自己能找出根据来,倘或不幸真要对簿公堂,举证时只有凭他自己。
要指望夫人不甚可靠的良心,实在是玄之又玄的。
这里正打腹仗,那里容与来请安。
进了门给蔺氏作一揖,“阿娘昨日操劳,今天好生歇歇。
儿子衙门里还有公务,这就往禁苑去了。”
蔺氏支起身来,“这么的身子怎么撑得住!
还是和底下人交代一声,或是晚些过去也好。”
他笑了笑,“阿娘别担心我,我到了那里能找空闲歇觉的。”
蔺氏看他谈笑如常,虽然深知道他向来有城府,喜怒不形于色,但总归心里稍觉安稳——至少他没有用猜忌的眼光看她,她当真有点自欺欺人的宽慰自己。
或许他根本没有想到那些,或许他并不相信那些传闻。
她对她伸出手,“六郎,过来。”
他温驯的蹲在她榻前,“阿娘有吩咐么?”
她一遍遍抚他的鬓发,“我的儿,你可怪阿娘从小对你太严厉?”
他眼里微光一闪,复道,“阿娘多虑了,我从不曾怨怪过您。
儿有今日是阿娘劳苦功高,天下无不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