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么借口去呢?贸贸然闯到他衙门里,单是想想他眼里的笑意就让她羞愧不已。
正挣扎着,维玉进来通禀,说叶家的知闲小姐来了。
布暖怔了怔,因为知道了她以前同容与有婚约,自己现在和他又是这样关系,因此颇有些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意思。
她总归不情不愿,料着准没有好事。
不过没有撕破脸皮,场面上的礼数还是要的。
便嘱咐维瑶备茶,自己挽着鸳鸯带出去迎接。
知闲插着金步摇,心高气傲的样子像只斗志昂扬的公鸡。
她才发现她这么胖,穿衣打扮这么的俗不可耐。
若是配了舅舅,那才真是委屈了舅舅。
并且她是胜利者,自己更要有骄矜从容的姿态。
她款款下楼,对游廊上的人嫣然一笑,“姨姨来了?要通报什么,叫她们带路就是了。”
说着过去相携,“快些上来,外头热得厉害,怎么正跑在大日头底下。”
知闲也会周旋,堆笑道,“路过集贤坊,就想着来瞧瞧你。”
上楼落了座,左右打量了道,“你在家做什么呢?快端午了,也不出去逛逛?哦,要大婚了,想是在家等着出阁。
嫁妆都备好了么?”
她唔了声,也不作答。
敛了衣袖与她斟茶,边道,“夫人没有同你一道来?我还想着请夫人来家坐坐呢!”
知闲道,“我母亲怕热,逛到芙蓉园那头就乏累回去了。”
呡了口茶问,“你母亲她们都不在么?”
布暖道是,“我姨母要置办东西,都去集市上了。”
知闲点点头,“都要等你办完了喜事再走吧,路远迢迢,来去一趟怪不容易的。”
觑了觑她的神色,复缓声道,“我听说蓝笙这趟的傧相可了得,当今太子也在其内。
你说那么个金枝玉叶往前一挡,姑嫂姐妹们谁还敢下手打呢!”
她不过是想提醒她,他们的婚事是惊动宫里的,等闲不好马虎,更别提动反悔的心思。
布暖似笑非笑看着她,“姨姨神通广大,我都不知道的事,你竟已经听说了么?”
两人一味的打太极,知闲有点沉不住气,捋了捋鬓角的发,斜倚着凭几道,“我对你们大婚可是很上心的,到底也替你高兴。
女人嘛,一辈子就活这一天。
能嫁个自己心仪的人,便也不枉此生了。”
布暖垂着眼一哂,“姨姨焉知蓝笙就是我心仪的人呢?”
知闲倒被她说得发噎,她怎么能不知道她爱容与,只没料到她会明目张胆的反驳她。
也是自己想得过于简单了,原打算不动干戈的,现在脑子才别过来。
他们已然这样了,哪里还有转圜的余地!
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闹他一闹,以泄心头之恨。
“你要嫁给蓝笙了,却不爱他,那你爱的是谁?”
她望着她,渐渐隐了笑意,“莫非爱的是容与?”
布暖早做了准备,但听她直剌剌的,也觉心惊。
凝了神才道,“姨姨说这话,舅舅知道么?”
知闲嗤地一笑,“知不知道还能怎么样呢!
我开个玩笑,你可别当真。”
又朝前探了探,故作神秘道,“你可听你母亲说起过洞房时的礼节?新婚之夜要查落红的,你母亲给你准备了白绢么?还是知道用不上,便都懒得准备了?”
旁边侍立的维玉维瑶猛抬起头来,看出她是来找茬的,也不需要给她好脸子看了。
扬声道,“叶小姐是有身份的大家小姐,怎么说出这样失礼的话?”
“我同你主子说话,几时轮到你们下人插嘴?”
知闲嗓音盖过她们,愈发的不可一世,乜着布暖道,“你还不打发她们出去?后头更不堪入耳的话,也要叫她们听了去?”
布暖白着脸,猜着她是得知了昨夜的事,再沉不住气了。
今天到这里是秋后算账来了,或许还会牵带出以前的种种,便对两个婢女使了眼色叫退下。
她自己倒是不着急的,反正事到如今没有退路,要敞开来说也由得她。
知闲抱定了决心,管她眼神像刀子,冷笑道,“我劝你还是乖乖嫁给蓝笙的好,这么着保全自己也保全容与。
他爬到今天的地位不容易,一个庶子,没有祖荫没有庇佑,全靠两只手打拼。
你要是真爱他就把心思藏起来,否则便会害他万劫不复。
只要你离他远远的,他是自省的人,断不会去招惹你。
说穿了,你两个这么纠缠下去也不会有好结局,何苦彼此绑缚着坠进地狱里去。”
布暖觉得可笑,她把自己描摹得很了解容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