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聂青眼眶一红,淌下清泪。
杨枫一言不发,擦身而过。
明光紧随其后。
本来是个极其严肃的画面,结果,明光这厮流出了鼻血。
事后想想,不能怪明光,这小子整天猛吃牛羊肉,血气方刚,火气太大。
聂青穿着低胸白色晚礼,显山露水沟壑深深,波涛汹涌瑰丽富饶。
明光哪里受到了吃得消。
但是这一刻,杨枫恨不得将其猛捶一顿,再按进马桶。
……
晚饭尚未准备好,杨枫喝了一杯茶,便起身走向了后花园。
他表情冻结,心更加冷,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伤痛之地。
三年前的中秋之夜,就是在这里……然后是大雨滂沱中的决死一战,然后才有了三年的避世远遁。
一抹抹血色往事在脑海中浮现翻腾,杨枫浑身颤抖起来,他左拳紧握,指甲掐破掌心,却不自知。
“杨枫……”
杨枫猛然回头,只见聂青玉立身后,泪光盈盈,欲言又止。
“你来干什么?”
这话很奇怪,这里本来就是人家聂青的家啊!
“我来跟你说一声对不起,迟了三年的对不起。”
机械手猛然前伸,一下抓住聂青颀长的颈项,并且提起了她的身子。
树丛后,蓝薇猛然捂住嘴巴。
聂青毫无反抗之力,或许也未曾想过反抗,只是有晶莹的珠泪从眼角滑出。
女孩喉头的软骨发出格格的闷响。
她流着泪,艰难地说:“伤了你,我心痛的要死,没有你的消息,我了无生趣,这样无休止的折磨,这样的生不如死,我受够了,今天你杀了我,我正好解脱。”
桑麻大师说:爱一个人本身是没错的,每个人都有爱人的权力。
聂青受到这样的对待,她的眼中却无半点怨恨,泪水顺着光洁无瑕的面颊流到腮边,继而从下颌落下,跌碎在机械手上。
杨枫钢铁般坚硬的心被这泪水软化了。
同时软化的,还有机械手。
手指一松,女孩跌下,瘫软在地。
蓝薇一颗心终于放回肚子里,如果杨枫不放手,也许下一秒,她就会冲出去。
……
饭桌上,杨枫将军区特供的飞天茅台当水喝,聂抗天要劝,却被秦钟阻止了。
整个过程中,聂青眼中的泪水都不曾干涸。
即便明光再怎么不谙世事,也大概看出了一点名堂。
一顿毫无气氛的接风宴终于吃完了。
杨枫根本没吃什么,但是一个人喝下了三瓶茅台,早早的趴在桌子上。
聂抗天让老婆给杨枫安排房间休息,聂青和母亲一起搀扶着烂醉如泥的杨枫上楼。
明光要去帮忙,秦钟阻止了他。
客房中,母女二人给杨枫脱去了外套,杨枫满脸通红,四仰八叉,人事不省。
聂青一抹裙子坐在床边,纤手颤抖着抚在杨枫的脸上,他的脸因为酒精变得滚烫。
然后,聂青的目光落在右臂的假肢上。
她轻抚假肢接缝处,泪水滴滴落下。
“小青。”
蓝薇将女儿的脑袋按在胸口。
孩子是父母的心头肉,看到女儿伤心,蓝薇跟着揪心。
良久良久,聂青仿佛做出了决定,她的手竟然伸向了杨枫的皮带扣。
蓝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激动地说:“宝贝儿,你真要那么做?”
聂青流泪道:“妈,我不能失去他,这也许是唯一的,唯一让他原谅我的办法。”
蓝薇长叹:“小青,你长大了,既然做了决定,就要想到你要承担的后果。”
“我想过了。”
女孩脸上写着坚定,眼中全是决绝。
蓝薇再叹一声,闭上眼睛,走出去,带上了门。
客房中,聂青双手勾到背后,拉开了拉链,华贵的晚礼服缓缓滑落,露出少女那玲珑浮凸美轮美奂的背影。
然后,她关了灯……
翌日六点半,杨枫被大院的起床号叫醒。
宿醉令他头痛欲裂,但奇怪的是,竟然还伴有腰酸背痛。
身处客房是没错的,穿着衣裤也是没错的,床单也没有凌乱,更没有什么印迹。
除了平角裤内有股凉津津的感觉。
杨枫苦笑,难道自己也梦里落花?
客房自带洗漱间,全套崭新的洗漱用品,杨枫洗了个澡,又刷了牙剃了胡子,有人敲门。
杨枫裹了一条浴巾,拉开房门,门口竟然是蓝薇,她手中抱着一摞衣服。
蓝薇目光看过他英挺的五官,又落在健硕的胸口上,心说,这小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