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婕妤特意在此等了她这许久,哪里容得无功而返?当即紧紧扣住安怡的胳膊,凑在她耳边轻声道:“听人说,令尊犯下骇人的大罪,很快就要倒霉了!”
言罢立即放开安怡的手臂,带着宫人快步离去,却是连问的机会也不留给安怡半分。
安保良做的事情当然是提着脑袋玩命的,有危险很正常。
明知对方不怀好意,明知前面是坑,安怡还是忍不住担忧。
严格来说,安保良并不算是她真正的父亲,刚开始时她甚至还很鄙夷这个老男人,但相处的时日长了,又有安老太、薛氏、安愉等血肉相连的人在中间牵连着,多少也有几分真情在里头。
安保良待她可比安保凤待她好得太多了,她不想他出事。
张婕妤这样说一半掩一半,大概是想等她去追问恳请,不能问,只能忍。
忍下去就是海阔天空,忍下去就是云开日出,安怡深深呼吸一口气,握紧拳头给自己鼓足了劲,步履轻快地朝着坤宁宫而去。
张婕妤站在远处隐蔽之地目送安怡走远,方转头吩咐宫人:“走吧。”
带出来做这种事的自然是心腹宫人,宫人道:“她不来问,怎么办?”
张婕妤道:“不来问也不要紧,让她心神不宁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