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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肌肤相触的刹那,陈国柱莫名生出跪拜的冲动,而朱启明左手正神经质地摩挲着空荡荡的拇指根,那里本该有枚温润的羊脂玉扳指。
他用客家话温声安抚:“莫慌!
莫慌!
我不是妖怪,是人!”
陈国柱一边后退一边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上次那鬼叫声,还有那蓝光……”
“那不是鬼叫,是……是我的法器出的声音。”
朱启明急中生智,“我是……是朝廷派来查访民情的钦差!”
陈国柱半信半疑,但听到“朝廷”
二字,明显有些畏惧。
朱启明见状,赶紧从背包里拿出两面小圆镜,一面递给陈国柱,一面递给老人。
“这是我从西域带回的宝物,送给二位。”
陈国柱和老人接过镜子,好奇地看着。
这镜子比他们见过的铜镜要清晰百倍,映出的人脸细节毕现,连毛孔都清清楚楚。
“天啊!”
陈国柱惊呼,手都在抖,“这,这也太清楚了!
比县太爷家的铜镜还要好十倍!”
老人也是眼睛瞪得溜圆,用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镜面,嘴里念叨着:“仙家之物,仙家之物啊……”
朱启明见他们如此反应,心中暗喜。
果然,在这个时代,哪怕最普通的现代物品也能引起轰动。
“二位且收好,这是小小心意。”
朱启明拱手道,“在下姓朱名……文远,想去县城卖些宝物,不知陈兄可否引路?”
得了宝贝的陈国柱,对朱启明的畏惧一扫而空,变得异常热情:“大人放心!
小人这就收拾一下,带您去县城!”
临行前,朱启明向陈国柱和老人打听了县城的情况。
“县城里大户人家多么?我这有些货物要出手。”
陈国柱搓着手说道:“县城里最大的是周员外家,家财万贯,良田千顷。
还有县太爷,虽然刚上任不久,但也是阔气人家。
此外还有几家富商,做丝绸、盐、瓷器生意的,都很有钱。”
朱启明点点头,记在心里。
不一会儿,陈国柱收拾妥当,二人告别老人,向县城进。
路上,陈国柱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县城的情况。
朱启明一边听,一边在心中盘算着自己的计划。
“保昌县虽不大,但也有三四万人口。
城内有东西南北四条大街,中间是县衙。
最繁华的是南街,商铺林立,还有几家大酒楼。
城外西北角有个大市集,每五天一次,各地商贾都会来做买卖。”
朱启明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通过陈国柱的介绍,他对这个明末小县城的格局有了大致了解。
“对了,陈兄可有什么营生?”
朱启明随口问道。
陈国柱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小人在县衙当个小差役,平日里打杂跑腿,有时也帮着捉拿犯人。”
朱启明眼前一亮。
这可是个好关系,县衙的人,哪怕只是个小差役,也比普通百姓强多了。
“那太好了,以后还要请陈兄多多关照。”
陈国柱脚步一顿,苦笑着扯了扯洗得白的号衣:"
大人抬举了,小人哪算正经差役?不过是个帮差,名儿都不在官册上。
"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已经能看到县城的城墙了。
朱启明抬头望去,只见那青砖砌成的城墙虽不高,但也有三四丈,城门上方有“保昌县”
三个大字。
城门两侧站着几个身穿灰色官服的衙役,正懒洋洋地检查进城的人和货物。
此刻他真想掏出手机把这四百多年前的古城给拍下来…
“到了,这就是保昌县城。”
陈国柱指着前方说道。
朱启明深吸一口气,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两人走到城门前,陈国柱突然压低声音:"
朱大人,小人身份低微,若是被同僚看见与商贾同行"
话未说完,城门口一个满脸麻子的衙役已经扯着嗓子喊起来:"
陈二狗!
今日不是告假了么?这穿得人模狗样的是哪家公子啊?"
陈国柱脸色瞬间煞白,触电般跳开三步,冲朱启明连连作揖:"
大人恕罪!
小人突然想起灶上还炖着"
话没说完就钻进人群没了踪影。
朱启明暗骂一声,硬着头皮走向城门。
麻脸衙役横过水火棍拦住去路,三角眼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