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你做。”
少年抬手,一股轻柔的灵力顺着他的指尖的方向飘荡开来。
感受到这股灵力的红叶一愣,下意识的抬手,额头上刚才的伤口已经痊愈,她的脸上甚至连血渍都不存在。
“那边的小耗子,我更有兴趣,帮我盯好他。”
少年转过身,看向大路另一边的山林。
红叶一愣,说:“原来您知道了。”
“哼。到底是个孩子,想偷偷溜走,可笑。”少年冷嗤一声,很是不屑,“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他是什么来历。那个计划,三年前应该就已经停止了。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你跟上他,不要打草惊蛇,有什么发现,随时汇报。”
“是!”红叶对着少年的背影一抱拳,身形消失在了树林的阴影里。
在等待红叶回报的时候,少年早就看到了,那一个应该被红叶的迷药迷晕,疑似被拐卖的男孩,鬼鬼祟祟的离开了维拉姆号,一头扎进了和自己所处的方向正好相反的山林之中。
而少年不知道的是,在距离他现在位置大约两三里之外,西辰和季白露与雾魇战斗过的地方,此刻正站立着一个披着鹅黄色斗篷的人。
此人带着兜帽,帽檐极低的遮到了鼻梁的位置,大半张脸在夕阳斜射下,笼罩在兜帽的阴影里。
地面上都是战斗过的痕迹,如果仔细看有一些细小的黑灰,和地面的泥土混在一处,难以辨别。这是雾魇被击杀后,灰化的残余。
穿着头蓬的人站在战场的中央,一声悠长的口哨音从斗篷里传出,似乎是受到了这口哨声的影响,一股微风开始以此人为中心缓慢的吹起地上的残灰。
风越刮越猛烈,战场上所有的灰烬,此刻,已经像是灰黑色的小龙卷一样聚集盘旋,在风眼中心的人,却诡异的连斗篷的一角都没有被吹动。
此人掀开斗篷,一双皮肤白到让人有透明错觉的手伸了出来,双手托着一盏凤首箜篌,席地而坐。
指尖轻扫,清越空灵的乐声从琴上流淌而出,伴随着此人用不同于九堺任何一种语言吟唱出的词句。此刻如果有听众,那么,他们都会为这琴声和歌声虏获,感受到从灵魂深处传来的神圣和幸福。
但是,并没有听众由此耳福。
音律的声音和风旋交缠在了一处,绕着乐师旋转,罡风失去了狂性,随着乐声变的温驯。风旋中,原本黑色的残灰,开始慢慢褪去不详的颜色。
当乐声和歌声结束的时候,风停了。
空中白色的细小结晶,纷纷扬扬的飘落,将这一方土地罩上了一层白霜,而后,渐渐消融。
乐师起身,将手中的凤首箜篌收了回去。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了地平线下,天顶上,繁星开始努力的闪烁着他们微弱却坚定的光。
乐师四下张望了一番,随即,身影消失在了陆栖艇维拉姆号行进的方向。
泾行道,一座位于溟湮湖北方,距离西辰此行的目的还有五日车马行程的小埠。
这里不靠水路,所以原本并不是原生的村镇。只是因为开通了陆栖艇航道,作为检修和补充给养的中转站在这里设立,所以吸引了附近村镇的人,在这里开设了酒肆、饭馆、旅店等店铺。又因为这些店铺,往来商旅在这里设立了货栈和小的商铺,逐渐发展出了小型的贸易区,而有了人气。
作为凡人的城埠来说,众多的流动人口已经让此地相当热闹。
但是以御灵师的角度来说,这里实在是一个很不方便的所在。因为这里既没有七曜堂,也没有御灵师协会。
“陆栖艇倒是要停靠在这里了,我们下步要怎么去平津?”
下了陆栖艇维拉姆号,季白露一边好奇的频频打量四周热闹的人群,一边问西辰。
维拉姆号到达这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晌午。虽然船舱顶部被人开了个大洞,不过因为船体本身很高大,破口又在顶部,所以沿着城埠的外围行进,一路到停靠在泊船场里,都没有引起路人们的注意。
“只能租马匹或者车辆了。”西辰瞥了一眼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的季白露,说道,“没有怎么远行的大小姐,应该也不能徒步走上好几天吧。”
“哈?”季白露原地站定,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西辰说道:“你这小子,看上去也不像是平时有远行过的人吧?在我的面前装什么江湖老手。我好歹还是……”
说道这里季白露意识到自己食言,收回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神四下一扫。
刚刚因为她那一嗓子的声音,注意力转向这两个少年男女的路人,在碰到她的目光之后,纷纷转过头去,继续自己本来正在做的事情。
西辰噗的笑了一声,凑到季白露面前,小声的说:“你好歹怎样?好歹还是偷渡过的人吗?”
季白露被西辰的话堵的小脸涨红,但是一句也反驳不得。
见她如此,西辰说完,倒也没有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