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如玉,看上去不过三十多岁,眉目清秀,下巴尖削。竟是一个女子。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她面如寒霜,眼神冷淡,腰间悬着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剑鞘上镶嵌着一枚猫眼大小的蓝色宝石,在日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沈国公果然是守信之人。”那女子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比我想象中要年轻许多。”
沈烈打量着她:“上回在枯井中,也是你引我去的?”
“不错。”蓝衣女子平静道,“那枚假玉玺,也是本座放的。本座要试探你,看你是否值得联手。”
沈烈面色不变:“试探结果如何?”
“你一个人活下来了。”蓝衣女子道,“仅此一条,就已胜过暗月九成九的高手。银隼那老狐狸,苦心经营凉州十几年,却被你一夜之间连根拔起。你的手段,让我很惊讶。”她顿了顿,“所以,我决定见你一面。”
沈烈不语,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蓝衣女子转身,望向远处苍茫的戈壁:“你一直在追查暗月,追查天公。但你有没有想过——天公,究竟是什么人?或者说,究竟是什么存在?”
沈烈目光一闪:“什么意思?”
“暗月并非一个纯粹的江湖组织。它的本质,是一张覆盖天下、由无数利益链条交织而成的巨网。”蓝衣女子缓缓道,“而天公,就是这张网的核心。可天公这个人,真的存在吗?”沈烈皱起眉头:“你想说什么?”
“我在暗月内部潜伏七年,从未亲眼见过天公的真容。所有的命令,都通过书信或使者传达。”蓝衣女子道,“我曾试图追查天公的住处、踪迹,但每一次都差之毫厘。直到一年前,我截获了一封由‘天公’亲笔签署的密令——那份密令的文字,笔迹遒劲有力,字形端正,与宫中某些重要文书的笔迹极其相似。”她一字一顿:“我怀疑——天公,就在大夏皇宫之中。”
此言一出,饶是沈烈心志坚定,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天公在皇宫里?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位隐藏在黑暗中的“天公”,可能就是皇帝赵炎身边最信任的人——甚至,可能就是赵炎本人!
“你有什么证据?”沈烈沉声问道。
玄鸟摇了摇头:“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有一件事,你一定感兴趣——建兴帝赵炎,从三年之前开始,每个月的十五之夜,都会独自在御书房中待一整夜,不许任何人打扰。那夜,御书房的灯火通明,却没有任何奏章批阅的声音。第二日,宫中总会有一只信鸽飞出,飞向西方。那只信鸽的落脚点,经过我多番查证,就是暗月在凉州的据点。”
“皇帝……与暗月有往来?”沈烈心中的震惊已经无以复加。
“现在还无法下定论。”玄鸟淡淡道,“但至少可以确定——朝中有一股庞大的势力,在暗中操纵着暗月这个组织。而这股势力的首脑,极有可能就是皇帝身边最亲近的人。”玄鸟道,“叶崇文的倒台,对你来说是一个良机。他倒下之后,他身后的那些关系,也会逐渐浮出水面。届时,你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更深处的‘鱼’。”
沈烈沉思片刻,缓缓点头:“你说得有道理。你告诉我这些,又想要什么?”
玄鸟沉默了一下:“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让天公死,让暗月覆灭。为此,我可以做你的内应。”
沈烈盯着她看了很久,最终长身而起:“成交。你留在我身边,身份公开,作为我的幕僚参与机要。”
玄鸟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沈烈会如此干脆。她微微颔首:“如此,便多谢国公了。”
两人在望月坡上约定已定。当沈烈带着这位蓝衣女子回到凉州城时,石开和王小虎都吃了一惊。但当沈烈简单介绍了她的身份后,众人虽然心中仍有疑虑,却也不好再多问什么。只有王小虎私下找到沈烈,低声道:“沈大哥,那女子来历不明,你怎么就敢信她?”
沈烈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虎,这世上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的。她现在或许是我的一面刀,但将来,或许也能成为我的盾牌。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先盯着她一些就够了,别让她在关键时候坏事就行了。”
接下来的数日,沈烈以雷霆手段,将暗月在凉州的剩余势力全部清洗。那些与暗月暗中往来的商人、当地豪强、甚至都指挥使司衙门中的内鬼,全部被他一一揪出,公开审判。连同被俘的银隼,一干暗月头目七日后被押入囚车,解送京师候审。
凉州百姓闻讯,无不拍手称快。一些曾被暗月盘剥欺凌的中小商人,更是敲锣打鼓地送了一块“青天在世”的牌匾到行馆门口。而与此同时,一道秘密的奏章,也经由沈烈最信任的探马之手,绕过凉州都指挥使司的检查,直送京师。
奏章中,详细列举了兵部侍郎叶崇文与暗月勾结的罪证:过去五年间,叶崇文利用手中权柄,多次暗中调用本该拨给西域前线的精良兵器、战马、粮草,经由暗月的渠道私自出卖;又将西域前线将士冒死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