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肆仗着军职行军法,谁都没法挑出毛病,这让李天风的心里有了些不安。
要知道,如杨肆这类空降派,晋职如火箭,一点点功劳能就升上去,初来就是军候,一旦立了功,必升校尉,那他这个校尉又算什么?
他可不认为杨肆升,也会带着他一起升,能原地踏步就不错了,更大的可能,是找个借口把他撸下去,说句难听话,谁的屁股上没沾点屎,想查都能查出问题。
他不敢得罪齐王世子,但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生存智慧,李天风的眼神略微眯了眯。
杨肆也转头看来,拱了拱手:“请问校尉还有何指示?”
李天风道:“杨军候铁面无私,处事严谨,本将甚慰,将三队交给你,也放心啦,今日带你过来,就是认认门,你既已接手,本将就不多留了,呆会儿你记着去军司马处领取兵器甲胄。”
“恭送校尉!”
杨肆抱拳施礼。
李天风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带着书记官离去。
杨肆再度望向全军,目光一一扫视,片刻便道:“各伍将名册交来,其余照旧,解散!”
“诺!”
全军轰然离去。
杨肆回了大帐,花名册陆续被呈送上来。
对于三队的事务,他暂时不想插手,一方面是不通军务,不知道如何着手,另一方面,他是光杆司令,没有自己人协助,如果蒙着头指手划脚,不仅容易出错,还更有可能所有的事都会推给自己,不要小看只有两百人,如果每人搞些事情出来,足以让他疲于奔命。
目前还是以观察为主,摸清军务管理与三队的情况,有哪些人可以为自己所用,又有谁是墙头草或者暗怀不轨。
许久,杨肆把册子放下,手底下没人就是不行啊。
他不禁想到了赵国栋那个村子,那些人的身份虽是朝廷钦犯,但老皇已死,一朝天子一朝臣,如果自己立了功,有了底气,或能通过齐王世子为之平反。
只是相貌是个大麻烦。
想到这,杨肆不由叹了口气。
以杨肆的级别,可以自带四名亲兵,可是哪来的人手呢?
高门显族子弟空降,都是自带家奴,有部曲替他坐镇,而自己孤家寡人,不仅没有手下,又因鞭打王双,军卒表面听令,心里实则不服,不会有人指点自己,也没有谁敢于冒着得罪李长风的风险攀附自己。
不知不觉中,天色已近傍晚,晚霞染红了江面。
‘不管怎么说,天塌不下来!’
杨肆暗暗摇头,离开营帐,去军司马处领了甲胄、佩剑与一匹战马,便策马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