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是为了孝贤皇后积德,想来孝贤皇后也不愿看到小主为她犯险。发布页Ltxsdz…℃〇M”
她沉默片刻,烛火在眸中明明灭灭。
“孝贤皇后......”海兰轻声重复着这四个字,语气里带了点说不清的怅然与思念。
“是呀,为了孝贤皇后,小主也该三思才是,要让永琏阿哥让路也不只有一种法子。”
“听闻皇后娘娘对永琏阿哥的课业十分严苛,永琏阿哥常常深夜都在读书,长此以往,再好的身子也毁了。”
“你是说?”海兰略有些迟疑。
叶心伏在地上,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要融进地砖的寒气里。
“小主要知道慧极必伤,若我们在素练身边说些大阿哥聪慧就罢了近来读书也十分刻苦的话,皇后娘娘定会加重永琏阿哥的课业。”
“待伤了根基,永琏阿哥自然就没有继承大统的机会了,小主手上也不必染血,皇后娘娘也定然会痛彻心扉。”
“皇上若是知晓自己最看重的嫡子是被皇后娘娘这个蠢妇毁了定会发落皇后娘娘,哪怕不会废后,可也会失去宫权,彻底沦为笑柄。”
叶心所说的这个计划可能性很高,而且风险很小。
海兰与自己设想的计划比照过后也觉得不错,于是点了头。
“这法子......倒是干净。”
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寒风卷着雪粒子扑进来,落在脸上像针扎似的疼。
“皇后意在储位,自然见不得旁人比永琏出色。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海兰的声音混在风声里,轻飘飘的,“你说得对,永琏的身子若是毁了,这比永琏没了更让她痛心。”
与胜利失之交臂的滋味可不好受。
叶心依旧伏在地上,却悄悄松了口气,终于劝动小主了,她的九族应该是保住了。
“既然如此,就由你去打点,最好让素练在撷芳殿亲耳听见。”
“大阿哥是皇上的长子,长子与嫡子本就是天然对立,就算我们不挑拨,皇后也容不下他。”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而且素练是皇后的心腹,由她提醒皇后确实也最合适。”
叶心忙应道,“奴婢省得。”
“且走着瞧吧,姐姐,这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漫天风雪都像是在见证她的誓言。
哪怕海兰提前出门,她到时长春宫也坐着不少人了。
就连抱病好几日的金玉妍也来了,脸上虽有些粉饰的病色,也掩盖不出她落在海兰身上那藏着嫉妒与鄙夷的目光。
她今日身着一身粉色绣木兰旗装,清新又不失淡雅,眉目如画,粉面桃腮,眼波流转尽是灵动,如同蒙尘明珠被拭去了所有阴霾。
金玉妍怎么也想不到认真打扮的海兰竟有此美貌,甚至隐隐能威胁到她。
“海贵人真不愧是从前孝贤皇后身边的一条好狗,哪怕有如此美貌,也不愿同孝贤皇后争锋,如今孝贤皇后不在了就立刻跳出来了,可见人心难测,为了宫里恩宠也忘了从前的情谊了。”
海兰刚踏入长春宫的殿门,金玉妍这淬了毒的话便砸了过来。
她步履从容,不见丝毫胆怯,“嘉贵人慎言,孝贤皇后如何不是你能评判的,从前姐姐总说贵人是个心直口快的,依嫔妾看倒是并非如此。”
“嘉贵人对嫔妾不满也就罢了,可牵扯孝贤皇后分明是以下犯上,果然,这番邦小国来的就是不知礼数,皇后娘娘您说呢?”
富察琅嬅心头一惊,像是第一次认识海兰。
殿中众人也大多是这个想法,没想到海兰竟这样伶牙俐齿,这话扎心的没看金玉妍都傻了吗?
金玉妍颤抖着手指,“你胡说!本小主是玉氏贵女,也是你一个绣娘能比的?”
海兰轻笑一声,带着浓浓的鄙夷,“皇后娘娘,嫔妾还真没说错,嘉贵人还真是......”
她的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嬉笑声窃窃私语声传入金玉妍耳朵里,让她羞恼得面红耳赤。
“嘉贵人莫不是以为有皇后娘娘抬举让你做了个贵人,你就能同众姐妹平起平坐了?”
金玉妍眨了眨眼,难道不是这样吗?
海兰大发慈悲的替她指点迷津,“玉氏,乃蛮夷之地,别说你这个玉氏贵女,就连你们玉氏的王女也不过是异族。”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以为先帝为何要让你认包衣金氏为养父,还不是因为你身份太低,连我大清朝的平头百姓也比不过。”
“明明身份卑微,却还屡次大言不惭,我曾经虽是王府绣娘,可也是蒙军旗出身,正儿八经的参加过选秀的,岂是你能比的。”
“还是说,嘉贵人野心勃勃,玉氏蠢蠢欲动,有意祸乱我大清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