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入宫多年,膝下空空,夜夜孤枕难眠。发布页LtXsfB点¢○㎡”
“若太后应允,待仪嫔诞下皇子,便交由儿臣抚养,儿臣必定视若己出,尽心教导,绝不负皇家血脉。”
“至于仪嫔......她身子孱弱,产后静养便是,有宫里好生照料,也不算委屈了她。”
这话听来体面,内里却是赤裸裸的夺人子嗣。
宜修手中羽扇一顿,眸色沉了几分。
这辈子高曦月的小心思还真是不少,没看上大阿哥不说,竟还想去母留子。
“你年轻又恩宠正盛,有孕也只是时间问题,又何必急于一时?”
高曦月心头一紧,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温顺笑意,屈膝微微俯身,语气更显恳切:
“太后明鉴,儿臣身子底子弱,太医早已说过,三五年内怕是难有身孕。”
“这深宫之中无儿无女,将来便是有再多恩宠,也终究是浮萍无根,儿臣只求一个依靠,断没有半分觊觎之心。
她这话透着残忍,为了一个依靠,就要夺走别人的依靠。
高曦月刻意顿了顿,又添上一句。
“仪嫔本就是长春宫旧人,皇后如今又在禁足,皇上心里本就有疙瘩。”
“这孩子若由儿臣抚养,既能全了皇家体面,也免得日后惹人闲话,牵连到仪嫔自身。”
宜修自然不会答应。
“哀家知你求子心切,可仪嫔再如何也是一宫主位,有资格抚养皇嗣,更无大错,皇上也不曾因为皇后怪罪于她,你想要她腹中子嗣莫说哀家不同意,只怕皇上也不会松口。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高曦月没料到太后会回绝得如此干脆,脸上那点温顺笑意险些挂不住。
“太后......”
宜修不待她再言,羽扇轻摆,语气已然带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冷淡。
“皇嗣之事,关乎血脉根基,岂是你我随意定夺?孩子尚未出世,便要骨肉分离,传出去,后宫人心浮动,皇上面前,哀家也不好交代。”
一句话,直接堵死了她所有求情的余地。
高曦月心中又气又急,却不敢在太后面前显露半分,只得强压下满心不甘,屈膝行礼。
“儿臣......谨遵太后教诲。”
她再不敢多留片刻,告退之后转身离去,一路回了茹古涵今,进门便将案上茶盏狠狠扫落在地。
青瓷碎裂,茶水四溅,如同她此刻支离破碎的盘算。
“太后这是摆明了要护着黄琦莹!”
星璇慌忙上前收拾,低声劝道,“娘娘息怒。”
“息怒?”
高曦月冷笑一声,眼底满是怨毒,“她明明知道本宫无子嗣立足艰难,偏要护着那个没用的仪嫔,分明是没把本宫放在眼里!”
她满心以为黄琦莹软弱可欺、出身低微,抢下她的孩儿易如反掌,谁曾想太后半点情面不讲,直接将路堵死。
高曦月面露阴狠,“仪嫔的孩子本宫势在必得,哪怕是太后也拦不住本宫!”
而这场风波,并未就此停下。
方才两人对话,虽压低了声音,却仍被廊下来送绣品的海兰听了十之七八。
海兰心头一凛。
高曦月竟是要打黄琦莹腹中孩儿的主意,今日不成,来日必定还会暗下毒手。
她不敢耽搁,转身便匆匆往黄琦莹的住处去。
黄琦莹正恹恹倚在榻上养胎,面色苍白,身形单薄,一见海兰神色凝重进来,便先慌了神。
“姐姐怎么这副神色?可是出了什么事?”
海兰快步上前,按住她的手,声音压得极低。
“妹妹,方才慧妃去桃花坞,亲口向太后讨要你腹中的孩子,要等你生产之后抱去抚养,若非太后一口回绝,你此刻已是大祸临头。”
黄琦莹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眶一红,泪珠便簌簌落了下来。
“她......她为何非要逼我......我只想平平安安生个孩子,安稳度日,难道也不行吗?”
“这深宫之中,软弱便是罪过,”话虽无情,却是事实。
海兰轻叹,“她今日不成,来日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保不齐会在暗中对你下手,你在宫中无依无靠,唯有太后与皇上能护你。”
黄琦莹吓得浑身发抖,抓着海兰的衣袖泣不成声。
“海兰,我怕......我怕她害我,怕她害我的孩子......求你陪我去求太后,求太后救救我,救救这孩子......”
海兰神色郑重,“仪姐姐,妹妹只问你一句,你是想要腹中孩子的将来,还是孩子在你身边平安长大。”
黄琦莹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还是说出心中的那个答案,“自然是孩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