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止不住,一骑千斤重的人马径直撞将进去。
只听得一声长喝,乱军之中“哐”地一声巨响,不知是张中的兵刃砍在了什么东西上面,渐渐黯淡的光线中清晰地看到火星闪亮。其充满力量的暴响,一时间叫华兴想到了石匠几十斤铁锤砸在石头上的大力……据说石匠吼得最凶,就是防止太大的震动造成内伤;如此想来,但凡近战猛将出招前都喜欢大喝一声,可能也是防震。
前方人仰马翻,叮叮哐哐打作一团,契丹骑阵松动散架,马兵在周围胡乱乱跑。
华兴见状,大喝一声:“该咱们上了!”
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下令,杨咨、武嵩便提起刀大步而上,华兴等急忙操起兵器跟进,护住其侧翼。杨咨勇力前驱,铁鞋沉重地踏在地面上,一步一溅尘土,就像火车头一般在冒烟似的。
这团敌骑没有机动,和步兵差不多,只是比步兵坐得高,阵列已被张中冲乱,左右不能相顾。武嵩冲上去就大开杀戒,见人就杀,刀兵撞在铁甲上的巨响震得人耳朵嗡嗡直鸣。
一个敌兵被劈下马来,刚刚翻身欲起,立刻迎来了后续跟进的步兵乱捅,没来得及招架就浑身被捅得到处冒血,惨叫不已。大伙儿盯住侧翼靠近的另一个骑兵又一拥而上,那敌骑侧身挥刀劈打刺来的长矛,但瞬间便被刺了好几枪,连人带马鲜血乱彪。
杨咨也杀红了眼,冲杀奋不顾身。华兴大呼武嵩以盾刀护其侧翼,自己也见机行事,专门掩护。有一个猛将冲锋,如同尖刀,华兴便无须拼命,况且他对长枪、斩马刀等长兵器都不擅长。
华兴同杨咨、武嵩从易州打到平州,数度拿性命恶战,配合已经非常默契……杨咨打头阵,以暴力和威势压住场面。而华兴的长处是善于洞察形势,在杨咨最危险的时候,他总是能及时出手,常常是慢一步都要坏事的情况;他这种能耐大概是长期不断练习弓箭修来的,因为弓箭要射的准需要善于观察,特别对于活动之物,不仅要观察它的动向、还要猜测领悟它的动机。
没一会儿,华兴便随杨咨率先突入重围。抬眼一看,只见里面一圈尸体,有敌兵的也有唐军的,还有许多马尸,有一处地方都堆积起来了几乎成了一道简陋工事,地上一片血泊。华兴认为自己走错地方,误入了屠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