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在这地方。
“你怎么也到了这风尘之所啊?”风月犹豫了半天,却还是在对方的期待中说出了心中的话。
李清照掩嘴轻笑两声:“咯咯。公子你误会了,我是来找姐姐谈天的。”
“这样啊,那可否为我引见?”
“姐姐正在画舫内会客,不如,公子陪小女子弹上一曲,也好等着时间过去啊?”
风月心中凛然一笑:这就是婉约派女词人啊,也不婉约啊,不过这样挺好。
正当犹豫之际,一个偌大的手掌轻拍了一下他。
回头一看,是李商隐,风月有些惊讶:“这么快,才几分钟啊!”
“很快吗,事办完了就过来了。”李商隐完全不懂风月为什么一副惊呆的表情看着自己,却是撇嘴道,“走,我们上去看虞姬跳舞。”
“不用去了,今日虞美人只陪我一个。”突然间,一个衣冠楚楚、生得颇为风流倜傥的白衣男子站在画舫内屋门口,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朝二人笑道。
“他是何人?”李风月轻声问李商隐。
“忘了介绍了,不才就是火云洞司马相如。”白衣男子一脸得意地笑道。
司马相如!?前世的记忆,让李风月对这个负心汉没有半点好感,而今日一见其贪花好色、嚣张跋扈之嘴脸,更是让他感到不爽。
“原来是司马兄,久仰久仰。”李风月抱拳假意笑道。
司马相如满意地点了点头,却是转身欲入内屋。
“美人应当共享,为何司马兄你要独占呢?”
“哦?是吗?”司马相如转过头,一脸挑衅地看着李风月。
李风月人未动,却是嘴角轻笑,意念先动,紧接着便是看到司马相如跟前一股强大的意念波动煽动空气,皱褶不堪。
司马相如见状心下一怔,此人竟能使用意念力,他不过和我一样都是通灵境圆满,实在太不寻常了。
瞬间,却见他变换了副嘴脸:“原来是兄弟你啊,方才眼拙,实在抱歉,抱歉。”
李风月冷冽一笑,正欲发动第二轮意念波动,司马相如突然见好就收:“我想起来了,我还有要事要办,这就失陪了。”说罢即飞身不见。
李商隐看完了风月施展意念力的整个过程,端的是呆若木鸡,片刻后他缓过神来,举拇指大赞:“风兄这境界提升的如此之快,实在是让人拜服啊。”
“低调,低调。”李风月轻笑道。
“李公子,进来吧!”一声婉转的妙音从画舫内渺渺传来。
“虞姬叫我了。”李商隐有些欣喜地蠢蠢欲动。
“两位李公子,我们小姐有请!”一个穿红衣的婢女从内走出来看着二人微笑道。
把李清照晾一旁太久,风月有些不好意思,却是对其爽朗笑道:“下次一定与你合奏一曲。”
李清照微笑颔首,眉目中满是期许。
只见李风月转过身彬彬有礼地朝李商隐摆出邀请的手势:“李兄先请!”
“风兄请先!”李商隐连忙谦让道。
李风月却是毫不客气,大咧咧径自先行进去。
画舫内,上下两层约莫两丈高,低调静雅的装横,大气中有些肃穆,两排白衣侍女静守在楼道两旁,没有来访的客人,怎么看,怎么不像青楼,不愧是私家画舫。
“两位公子,小姐在楼上等你们。”
行至二楼虞姬雅居门口,便闻一阵清脆的管弦丝竹声,幽幽传来。
悠扬婉转的丝竹声中似乎带着无尽的哀怨忧愁,声音中,似乎经历着相遇、相知、相恋、离别的整个爱恋旅程,听着听着不觉让人沉沦爱情苦海。这种以声乐传达感情的功力实在是太强了。
两位李公子都有些被打动。
只见李商隐先推开门,慢步行将进去,却是没有做声。
风月也紧跟其后,步入虞姬的香闺。
身为一代美人的虞姬,厢房中没有芙蓉帐、锦罗绣帕,一张普通的绣床旁,是一张古朴的桌子和两张看似有着多年岁月的陈旧木凳。
最令他吃惊的是,虞姬房中根本就没有任何乐器,那刚才那阵断魂的声乐又是从何而来呢?
只见那独坐窗棂的大美人,一席长长的红袍,发髻高挽,香腮如雪,窈窕如细柳扶风,纤柔让人见怜。
没有人忍心打破这种忧伤的氛围,沉寂,沉寂在岁月的爱恨情长中。
李商隐突然也靠窗落座,却是双膝盘地,右手一挥,顿时眼前出现一张红木古琴。
他闭上双眼,似回想着从前的滴滴点点,右手几根手指轻撩拨琴弦,一阵同样幽怨的琴声随着响起。
只听其边弹边唱: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