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药罐。”夏归舟手一伸,道。
冯枚将药瓶交到了夏归舟手中,道:“今日那个士卒在哪儿?我有点事想问问他。”夏归舟闻言有些失望,道:“不是特意来寻我的啊?没劲。”
冯枚摇头失笑道:“快些带我过去吧。”夏归舟一下便坐在了石凳上,手一指旁边的厢房,道:“那边,自己去。”
冯枚叹了口气,推门而入。
那士卒听闻有人进门,下意识便要起身,不料却牵动了伤口,剧痛无比,不由得倒吸了几口凉气。“不要动!”冯枚喊了一声,待走到了那人身旁,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士卒闻言眼神复杂地看了冯枚一眼,良久方才回答道:“墨纷。”冯枚点了点头,于床榻边坐下,道:“这是上好的金疮药,明日告诉茶今……就是夏医师,让他给你用此药疗伤。”
墨纷闭上了双眼,沉默地点了点头。冯枚看向墨纷,只见他自脖颈处往下都缠着厚厚的纱布,有些地方还渗着殷红的鲜血。“字什么?多大岁数了?”冯枚细细地询问道。
墨纷冷哼一声,眼也不睁地问道:“问这么多做什么?”冯枚笑了笑,道:“你自永宁杀出,报信有功,朝廷不能也不会亏待功臣。”墨纷忽然间起身,掐住了冯枚的脖子,一下便将冯枚反压到了床榻之上。
“冯枚!你当真不记得我是谁了?!你仔细看看我!”墨纷居高临下,低声喝道。冯枚只觉得自己的脖颈快被面前这人掐断了,他艰难地喘息了几声,道:“你……你究……你究竟是谁……放……放开……”
冯枚的脸色逐渐变紫,呼吸越发困难。当他正觉得自己已经快驾鹤西游的时候,面前掐住自己脖子的人忽然闷哼一声,紧接着便倒在了自己的怀中。冯枚猛地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冯枚费力地将墨纷推开,仔细地看了看,心下了然。
“原来是动作幅度过大,撕裂了伤口……”冯枚看了看浑身渗血的墨纷,叹息一声,喃喃道:“我……与你有仇么?为什么……我不记得了?”
思索了一会儿,冯枚依然没有任何思路。轻咳一声,冯枚朗声道:“茶今?”紧接着,冯枚便听得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夏归舟推门而入。
“散秋!”
夏归舟眼中有一抹精光划过,兴奋地叫道。冯枚指了指昏迷的墨纷,道:“他受了不轻的伤,你为他换药之时记得用我新拿来的药。”夏归舟听闻又不是与自己有关,不由得撇了撇嘴,道:“知道了。”
冯枚见状一笑,正要说话,忽然听得耳边响起了几道雷声。
“什么声音?!”刘嶂还未睡下,他放下手中的兵书,走出了屋。“回大都督的话,好像是雷声。”士卒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荒唐!”刘嶂怒喝道,“正值隆冬腊月,哪里来的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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