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刎而死,至少执刀的右手应是软而弯曲,绝不会似这等动作僵直。”
狄公微笑着点了点头,“非常好,与我所想一致。张大山一家的死绝不像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
吴兴很是惭愧,“下官愚笨,又误判案情,真是无地自容。”
狄公摆了摆手,“哎,吴大人不必自责,这一次你很有长进,案情的了解也比上次更回细致,慢慢来,不要心急。”
吴兴受宠若惊,连连点头,“多谢先生,那下一步该怎么办?”
狄公沉思了一下,双手一拍,“欲擒故纵!”吴兴一愣,没有明白其中道理,狄公在他的耳边轻声的吩咐了几句,他恍然大悟,脸上显过一丝惊喜之色,立即着手准备起来。
张大山屋外,镇上的村民都被召集了起来,地上摆了四个陶瓮。狄公、吴兴带着一干官差走了出来。
“乡亲们,张大山杀妻害儿之后自刎而死,已被本县查实。现在张大山家的遗产已是无主之物,可由镇上有能力者继承一半,另一半充公。”吴兴大声宣布道。
“啊!还有这好事?”村民们议论纷纷,有些不相信他的话。
“大人,此话可当真?”一个村民问道。
“本县言出必行。”吴兴答道。
“那敢问大人,张大山家除了这几屋子,还有无其他物事留下,如果没有别的值钱的东西,那也没什么用啊。”另一个皮肤黝黑的村民问道。
“问得好。看到没有,地下四个瓮里,一共有白银四百两,这个回答你满意了吧?”吴兴大声说道。
“啊,这么多银子!要是一半也有二百两,发财了啊。”村民们惊讶的叫道。
“发什么财啊,那你也得有那个本事拿啊。”另有村民调侃道。
这时,那个黑皮肤的村民又问道:“敢问大人要如何才是有能力拿到这一半遗产?”
狄公冷眼看着这一众村民,当听到这个村民提出的两个问题时,心里有了计较。再看此人,膀大腰圆,身材高大,虽然混在人群,却难掩其凶悍的气息。
此时,吴兴正在向村民们说明继承遗产的要求,“看到院里这株柳树了吗,只要用我手中的这把柴刀,一刀砍断树干,这里一半遗产就归他。”
村民们面面相觑,继而纷纷摇头。原来,这柳树有成人大腿粗细,用一把柴刀一下砍断,这得有多大的力气啊,即便如村民们这样常年打猎,气力过人,也难以做到这一点。
狄公气定神闲,与吴兴两人坐在椅子闲聊,时不时的观察着人群中的动静。
没过多久,只见那名肤色黝黑的村民慢慢走出来,“大人,小的愿意一试!”
“哦,来人,将柴刀给他。”吴兴吩咐道。
那村民接过柴刀,在手中掂了掂,几步就来到柳树前,手腕猛的一抖,柴刀直冲树干而去,只听得“咔嚓”一声,刀过树断。他正暗自得意,突然感觉背后一道冷风袭来,本能一个闪身,手中柴刀迎头而上,“铛”的一声金属相撞之声传来,一人稳稳的站住,而他却连退数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原来,向这村民突然袭击的正是李元芳。此时他脸带微笑的回到狄公身边,在村民一片惊愕声中,狄公双手连拍了三下,说道:“没想到一个深山小镇,还隐藏着个武林高手!”
那村民脸上冷汗直下,身体不住的发抖,强自镇定道:“你、你说什么,我、我听不明白。”
“哦,不明白?”狄公冷笑一声,朝元芳使了个眼色。
元芳笑说道:“你知道吗,刚才你本能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你出手的这一刀,只怕没有十年以上的功夫,是不可能做到的。”
那村民闻言大惊,握着柴刀的手不断颤抖,强自狡辩,“那、那又如何,小人从小习武,这难道也有罪?”
“从小习武当然无罪,可若是为非作歹那就是罪大恶极!”狄公大声喝道。
“啊!”那村民大惊失色,连退数步才站住,“你、你说什么,你凭什么说我杀了张大山一家?”
狄公冷笑道:“好个不打自招的恶贼,我只是说你为非作歹,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这杀人命案?”
“这、这。”那村民一时语塞,“我只是按常理猜测,难道就凭这就断定我杀人行凶?再说了,县令大人不是说了,张大山杀妻害儿,而后自刎,跟我有什么关系?”
狄公上前两步,“可笑你还在此巧言诡辩。张大山一家三口的伤口均在咽喉部位,而且都是一刀致命,其力度之大,下手之狠,几乎要将头颅砍下。试问,张大山一个文弱书生怎有如此气力,更不要说用一把不锋利的柴刀了?这分明是一个武林高手才能做到。”
围观的村民纷纷点头,有些相信狄公所言,眼睛都时不时看向那个村民,其中有些人更是劝道:“张虎,是不是你干的,要是你干的就快认了吧。”
“就是,平时就见你的力气大的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