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大人,敢问是不是当初镇抚小国的庆军?您们…………是从平壤一路飞兵而来的?”
楚万里斜着眼睛看看他,笑道:“咱们是华夏禁卫军!飞兵八百里,是来给你们擦屁股的。你们这儿,是什么时候见着日本兵的?”
那朝鲜职员还没有答话,就听见门口脚步声错乱。楚万里身边几个侍卫都已经拔出了六轮手枪,目光才转过去,就看见六队的队官慌乱的冲了进来,手里抓着一把东西,看见楚万里打量着他,一个千就打了下去。
“大人!奉恩署钦差行辕已经被大火烧成一片白地!咱们的人全完了!找不到荣钦差大人的身影!”他摊开手,手里满满都是烧褪了颜色,形状扭曲,各色各样,代表大清官员品级和威严的顶子!
所有人都是一阵骚动,人人都是满面怒容。日本小国,竟然狂暴如此,擅自戕杀大国钦差!不管荣禄在这些禁卫新军的心目当中如何,这都是在大清国脸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楚万里一拍椅子就站了起来,脸色阴沉的似乎要滴出水来,枪声从外面一阵紧似一阵的传进来,更显得室内安静无声,只剩下粗重的喘息。扑通一声,却是那个刚才和楚万里答话的朝鲜电报房职员,腿一软跪了下来。
楚万里慢慢的从那队官手中拿起了一个顶子,仔细的瞧瞧,大火已经将顶子完全烧变了形,分辨不出它原来代表的品级了。
现在的汉城,就只是我禁卫军代表整个大清了呀…………徐大人啊徐大人,你料到了这一切,却又能不能挽回这个局面?
所有人都盯着楚万里,特别是从奉恩署钦差行辕火场赶回来的那些军官们。整个局势对于他们而言,从来都是模糊不清。满城哀鸿,清朝在汉城的统治痕迹都没了踪影。现在到处都是枪声响起,而他们又疲惫又紧张。现在到处打响,拿主意的就这位楚大人一人而已矣,他们前进的方向,就需要这位楚大人一言而决!
景福宫门口,已经堆起了街垒。各种朝鲜王宫几百年历史传承的家具摆设已经堆积在门口。戴着高顶军帽,穿着黑色军服,打着白色绑腿的日本熊本镇台精心挑选出来的挺身队在街垒后面只露出一个个脑袋。
枪声已经在全城都响起,象一道道激荡的潮流,向着景福宫门口汇集。现在在景福宫坐镇的是杉村公使和熊本镇台的一位少佐,加上朴泳孝这些走狗傀儡。当枪声响起的时候,已经陆续有日本散兵逃了回来,向他们惊惶的回报,清军大队已经从各个方向杀入了汉城之内,在各个方向和他们展开了枪战。
这些清军,不再是杉村公使曾经熟悉的那些穿着号褂,包着包头的清军。而是穿着新式军服,背着完整装具,使用新式洋枪,行动轻捷而剽悍的全新军队!
这支军队,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连这么短短的一点磨合笑话的时间都不留给他们?川上中将的苦心,在朝鲜北部南部掀起连天烽火,就是希望能够能在汉城形成绝对的控制,而且并不需要太长的时间!
杉村公使就守在景福宫的正门之内,身边是保护他的四五名日军士兵,寸步不离。但是他总是烦躁的将他们挥开一些,李王和闵妃还在交泰殿内。杉村就在交泰殿和景福宫门口两头跑着,焦急得和热锅上面的蚂蚁也似。李王和闵妃听到了枪声之后,更加沉默,朴泳孝不管用什么手段,他们就是不肯点头。那边没有结果,他又跑到正门看守备情况,还有等待川上中将的援军,但是一刻钟过去,那边也还没有等到结果,只是听着枪声越来越近。
浓烟一道道的再次冒起,不知道哪里又打着了火。汉城这两天,一直在一场场狂暴的激流当中颤抖。杉村爬上宫墙,不顾自己的礼服已经又是灰又是土。目光也不知道到底向什么方向看,只觉得心头跟火烧着一样。
外面弯曲的街巷当中突然又响起了短暂而激烈的声音,还有大量的脚步声,身体撞击的声音。清国人的呼喊声和日本人的惨叫混成一团,在周围街巷布置的前进哨位似乎转眼就被激流所淹没!
杉村只是呆呆的听着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暂时丧失了判断和决断的能力。院墙下面依托街垒置守的日军最精锐的熊本镇台的官兵们,更是一个个屏住了呼吸。只有负责指挥景福宫守卫的大田少佐,缓缓的拔出了他日本式的军刀。
刚才的喧嚣狂乱还有杂乱的枪声短暂的停了一瞬,让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街巷中转出了两三名浑身是血的日本士兵,跌跌撞撞的朝自己街垒奔跑而来。
几个街垒后的士兵下意识的直起了身子,想接应他们进来。但是身子才一动,就完全僵住。在他们的身后,一道黄色的汹涌潮流,正呼啸而出!
戴着大檐军帽,背后装具整齐,武装带束腰,穿着高腰军靴的清国士兵,正似乎无穷无尽一般的从街巷中冲了出来!
在队伍前面的,是几个年轻得过分的军官,胳膊上面都佩戴着红色的识别带,六轮手枪的枪绳吊在胸口,每个人都想饿虎一样挥动着手枪,充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对面的景福宫宫墙,张大嘴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