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向东似乎找到了一个喜欢的事业,不然就他那臭脾气,怎么可能一边照顾喝晕的刘工程一边还能谈笑。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记忆中,他好像并不喜欢开货车的,经常抱怨平常的辛苦,而且他还是运输队的头头,工资更高同时工作量也更大。也许,那身肥肉也实在非他所愿啊。
刘工程还晕着,楚朗很想知道后续,但上学显然是更要紧的事。今天周末就要结束了,他得在晚自习前赶到学校。
从楚向东家吃完回来,大概已经有两点了。天空的云好像越来越沉,颜色也由白色变成了灰色,难道要下雨?
心里抱怨着大喇叭播放的天气预报,楚朗不敢再逗留,赶忙收拾了东西就要回学校。
俩小的今天也回去,怕下雨不好走路,楚朗特意领着他们一块去。
“鹏翔?该去学校了!”走到罗鹏翔家门口,楚朗扯着嗓子喊道。
下一刻,一个灰扑扑的脑袋就从地面钻了出来。
“走这么早?”罗鹏翔拍拍满脑袋的土,问道。
“你家挖地窖嘞?”看到院里隐约的大坑,楚朗很快明白过来。
这年头收的粮食都放在地窖,就是在自家院子里挖个大洞,再衬着塑料布,有的地窖用几年就潮了,得重新挖。
“嗯。”罗鹏翔点点头。
把手里的铁锹放地面,他很快爬了出来,“俺爸妈去地里了,我挖一会。现在就去学校?”
“早点去吧,你看这天气,八成要下雨。”
“那中。”
随便拍拍身上的土,罗鹏翔去把堂屋门锁好,这就要走了,倒是利落。
“对了!”刚到院门口,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发布页LtXsfB点¢○㎡
转身去院里找到了一把小铲子,别到裤带上,他这才兴冲冲的回来了。
“哎呀,你还真打算去挖地窖!?”楚朗想起了这家伙说的话。
“那当然。这铲子挖的太慢,我还不得早点开始,再过一段红薯就收啦。”
罗鹏翔答的理所当然且理直气壮。显然,他不大可能更改决定。
楚朗摇摇头,“随你便吧。”
一辆自行车坐不了四个人,楚朗干脆就推着车子,走着过去。
走到半路,俩小的直接去了初中,楚朗这才载着罗鹏翔骑上了车子。
云越发的沉了。俩人刚到镇上,咔嚓一声,一道惊雷劈在了前边的半空中,顿时把昏沉的天空照的亮堂堂的。
俩人嗷嗷叫着,蹬着车子冲向了学校大门。
刚到宿舍,米粒大的雨就落了下来。正所谓一场秋雨一场寒,上午还是穿短袖,这会温度就直线下降,浑身凉飕飕的。
东西放到宿舍,车子存到老师家属院旁边,楚朗跟罗鹏翔一人顶着个蛇皮袋跑到了教室。
这会教室已经不少人了,有的在闲聊,有的在看书,还有一个在边看书边吃东西。
楚朗收了“雨衣”叠好,提着布包到了自己的座位。
一低头,正看到周静侠的脚从桌子底下架到了他凳子上,楚朗脸顿时拉了下来。
“周静侠同学!”
楚朗夸张的九十度鞠躬,咬牙道:“请问,能不能把您高贵的脚从我这丑陋的板凳上挪开?”
“啊呀!”
抬头看到是楚朗,周静侠连忙把脚放下来,“抱歉抱歉!我在家习惯了,给你擦擦好吧?”
说着,她从书兜里拿出了一小卷卫生纸。
“算了算了。”楚朗一把把那卷纸全拿了过来,没好气的道:“不用擦了,我估计凳子也不生气,受气的是我的屁股。”
说完,他低头吹了吹凳面就直接坐那了,纸就塞到了桌兜里。
“你别全拿走啊!我这也没多少了。”周静侠扯着楚朗的胳膊,想把那卷纸再拿回来。
到手的东西,楚朗哪能答应还回去。看周静侠不罢休,他干脆往上边呸了两口,这才终于让她死了心。
这场雨一下就是一天一夜,再加上大风,典型的冷锋过境,直接把夏天撵的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于是,有厚衣服厚被子的连忙换上,没有的就扛着,等家里送。
也是直到这时,楚朗才突然发现了一个严重问题:宿舍变味了。
这年月,很多农村人是不怎么洗衣服的,因为那要用肥皂洗衣粉,得花钱!夏天的时候还好,衣服在下河洗澡时就顺便洗了,脑袋跟脚丫子也能用凉水冲冲,可等天气一凉,那就全完球了!
晚自习下课,熄灯铃还没响,楚朗洗漱完就端着刚买的白瓷杯,静静的站在宿舍窗户前,他在赏月。窗外,几棵杨树微微摇曳着,那是秋风正缓缓而又决绝的扫荡着大地。
这会,他身后的宿舍闹腾的像是屠宰场,各种怪叫一波接着一波,其中最夺耳的一道来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