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望着耿剑锋,笑道:“老耿,辛苦你了。
具体的交流方案,我还需要仔细地斟酌一下。
倒是,这个方案居然采用的是图表式的列表方法,令人耳目一新啊”
耿剑锋憨厚地一笑,说:“不怕您笑话,我哪懂这些?还不是我闺女大学里学的是文秘专业,她教了半个多月,我才学会。
唉,年纪大了,脑子不中用了。”
王学平微微一笑,说:“现在,咱们市局机关面临大范围的干部调整,类似你们家娟子,这种能够学以致用的人才,迟早会获得重用。”
柳畅的消息比较灵通,他曾经告诉过王学平,耿剑锋的女儿耿晓娟,在下面派出所里已经实习了一年多,因为政治部主任夏辛一直卡着不给办,至今没有转正。
耿剑锋今天这么隐晦地一提,王学平自然也就顺势帮他把事给办了。
其实,王学平心中非常有数,以老耿目前是政治部分管领导的身份,随便向手下人个暗示,就可以把耿晓娟的转正问题给解决掉。
耿剑锋之所以当面请求王学平,不过是故意想承个人情的意思罢了,好让王学平对他彻底放心。
官场中人,尤其是上了一定级别的领导干部之间说话,很少直来直去的,其中的弯弯绕绕,也只有局内人才知底细。
“呵呵,领导,您这一说,我这心里就有了底。
今天回去后,我就把这个大喜讯,告诉我那个调皮捣蛋的鬼丫头,让她有空的时候,多整几个下酒的好菜,好好招待招待她王叔叔。”
耿剑锋绕了一大圈,终于回到了正题。
王学平心想,敢情是想请我去他们家作客啊,这个老耿,做官的水平,说话的艺术,丝毫不差呢。
“嗯,说句心里话,我来钱州都这么长时间了,也该上嫂子家里去拜访一下了。
回头约个时间,我去混饭吃。”
见王学平十分爽快地答应了去家里作客,耿剑锋觉得倍有面子,满面红光地笑道,“那敢情好,您这样的领导请都请不来,怎么能说是混饭吃呢,这我可有意见了啊。”
玩笑过后,王学平把话题拉回到了所长轮换的方案上面来,他极其认真地说:“这次两个分局的人员大轮换,其实是为下一步全市大轮换,做个预演。
其意义绝对不容小视。”
趁着王学平喝茶的时机,耿剑锋『插』了进来,他笑着说:“从大处看,中央硬『性』规定各地单位的组织部长要轮换,这绝对是着眼于大局的英明之举。
结合咱们市局的现有情况,您安排让全市各个所长、指导员三年一轮换,也可谓是惊天动地的大手笔了,以前还从没人这么干过。
我坚决拥护您的这个正确决策,积极做好相关的配套工作。”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即使以王学平的政治智慧,也不禁有些熏然之感。
“老耿啊,实事求是的说,一勺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正是因为那些害群之马没被严惩,全市的老百姓对咱们人民卫士,竟然以大流氓相称,我这个当局长的,出门都没脸见人呐。”
王学平顿了顿,容耿剑锋将他的真意消化一下,这才正式表了决心,“j是个大流氓,啧啧,老耿,多难听啊?以前的事就不提了,只要我当局长一天,一定坚决刹住存在于系统内部的各种歪风邪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没等耿剑锋说话,王学平一字一顿地说:“司法**是最恐怖的**,也是最不可饶恕的**。
想想看,整个社会居然没了底线,维稳工作绝对是一句空话。”
如果说市局内部改革,其实和耿剑锋没多大的关系,那么,涉及到维稳的方面之后,耿剑锋绝难脱离是非之外。
按照局班子会议的分工,耿剑锋负责局里的日常工作,信访和维稳这两项最头疼和最要命的工作,恰好属于他的管辖范畴。
身为市局的老资格常务副局长,耿剑锋心知肚明,95以上的群众上访,其实都是真有冤情。
上访和维稳是一对孪生兄弟,因为地方司法不独立,老百姓无法通过正宗的司法程序,解决问题。
经过逐级或是越级上访后,冤情非但得不到解决,反而会遭到残酷的打击报复,在走投无路之下,草民们只能选择铤尔走险。
近些年来,群众聚集起来包围省、市脑机关,攻击乡镇『政府』甚至攻击派出所驻地的事件,时有生,而且愈演愈烈,人数越来越多,由之引起的伤亡人数逐渐增多。
[]领导410
别的问题倒可以当鸵鸟,唯独维稳的问题上,从省委到市委态度都是明确的,一票否决
真要是因为维稳出了大事,王学平这个后台极硬的局长,顶多做个检查就过关了,耿剑锋这个具体分管的领导,很可能就变成了替罪羊,这是耿剑锋绝对不愿意看到的悲剧。
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