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
别过来!
"
母亲尖叫着,拼命挣扎。
我使出吃奶的力气拔出一条腿,但另一条腿陷得更深了。
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水下缠绕着我的腿,像水草,又像手。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
孽障!
还敢害人!
"
张半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手持一把桃木剑,剑尖上串着几张黄符。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坟前,桃木剑狠狠刺向那只抓住母亲的手。
一声惨叫响起,那只手松开了,迅缩回土里。
张半仙又转向我,从怀里掏出一把糯米撒向泥潭。
"
退!
"
泥水像被煮沸一样翻滚起来,我腿上的束缚突然松开,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
张半仙已经扶起母亲,两人快步向我走来。
"
不是让你们别轻举妄动吗!
"
张半仙罕见地了火,小眼睛瞪得溜圆,"
要不是我今早算了一卦"
母亲泣不成声,只是紧紧抱住我,检查我有没有受伤。
我的裤腿和鞋子都沾满了泥水,散着一股腐烂的臭味。
"
现在你们明白了吧?"
张半仙严肃地说,"
这不是一般的冤魂索命,这是要拉你们全家陪葬!
"
母亲浑身抖:"
那怎么办?"
张半仙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座孤坟,长叹一口气:"
解铃还须系铃人。
今晚子时,把当年的事一五一十说清楚,或许还有转机"
张半仙随我们一起回了家,快到子时了,我家堂屋里的气氛特别凝重。
张半仙在屋内四角撒下糯米,又用朱砂在门窗上画了奇怪的符号。
母亲把家里所有的油灯都点上了,但火光依然微弱,只能照亮一小圈地方。
我坐在长凳上,之前手腕上有水渍地方开始烫热。
张半仙看了我一眼,从布袋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黑色粉末抹在我的手腕上。
那粉末触到皮肤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擦药处窜上来,我差点叫出声。
"
忍着点,"
张半仙低声道,"
这是压住你身上的阴气,不然他更容易上你的身。
"
母亲在一旁默默准备着祭品:一碗生米,三杯酒,还有我父亲生前常穿的一件旧衣服。
她的手一直在抖,好几次差点打翻酒杯。
"
时间到了。
"
张半仙看了看窗外,月亮正被一片乌云遮住,院子里顿时暗了下来。
他让母亲跪在堂屋中央,自己则站在她身后,手持桃木剑。
我被他安排在门边,脚下画了个石灰圈,嘱咐我无论如何不能踏出这个圈。
"
记住,"
张半仙严肃地看着母亲,"
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要把当年的事原原本本说出来,一句谎话都不能有。
冤魂最恨的就是欺骗。
"
母亲点点头,嘴唇已经咬出了血印子。
张半仙开始念咒,声音忽高忽低,像唱歌又像哭嚎。
他绕着母亲转圈,时不时用桃木剑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
屋里的油灯开始不安地跳动,拉出长长的影子。
起初,什么也没生。
只有夜风吹得窗户轻轻作响。
但渐渐地,我感觉屋里的温度开始下降,呼出的气也变成了白雾。
我手腕也越来越烫,像被烙铁烙着一样。
"
来了。
"
张半仙突然停下,桃木剑指向门口。
一阵湿冷的穿堂风刮过,所有的油灯同时熄灭。
黑暗中,我听见"
滴答、滴答"
的水声,像是有人浑身湿透地站在屋里。
一股混合着酒味和淤泥腐臭的气味弥漫开来,熏得我眼睛疼。
"
王老四,"
张半仙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今日请你来,是要了结二十年前的恩怨。
"
没有回答,只有水声越来越近。
我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借着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