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楼下传来敲门声。
我们俩都吓了一跳。
"
有人知道你来这里?"
阿玉问。
我摇摇头,小心地下楼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瘦高的个子,眼睛深陷,手里提着一个菜篮子。
"
你是陈教授的儿子吧?"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我叫黎洛,住在隔壁。
听说陈教授去世了,特地过来看看。
"
我注意到他说"
听说"
时眼睛闪烁了一下,好像知道些什么。
"
谢谢关心,您认识我父亲?"
"
认识?"
他古怪地笑了笑,"
我看着他长大的。
这房子不太平,你父亲知道的。
他有没有告诉你关于无头客的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
您也知道这个?"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
孩子,有些事不是科学能解释的。
你父亲拼命想打破那个契约,但有些债是逃不掉的。
"
他递给我菜篮子,"
里面有些吃的。
天黑前离开这里,明天白天再来。
"
不等我追问,他已经转身离开。
回到屋里,阿玉正不安地翻看那本册子。
"
陈沫,这太诡异了。
你父亲记录的这些,你觉得是真的吗?"
"
我不知道。
"
我诚实地说,"
但我五岁那年确实看到了无头客。
而且"
我犹豫了一下,"
我父亲去世时,法医说死因是心脏骤停,但是有个细节没写在报告里,他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眼睛睁得大大的,嘴角却在上扬,就好像是在笑。
"
阿玉脸色白。
"
我们真的该走了。
明天再来收拾东西。
"
我看了看窗外,太阳已经开始西沉。
"
你说得对,但我想先去地下室看看那本日记。
"
地下室的门在厨房后面,木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挂锁。
我用随身带的多功能工具钳几下就弄开了它。
门开的瞬间,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涌出来,夹杂着腐败的气味。
"
我在这等你。
"
阿玉站在厨房门口不愿靠近。
我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小心地走下吱呀作响的木楼梯。
地下室比我想象的要大,里面堆满了积灰的旧家具和箱子。
按照父亲的指示,我找到了东北角,果然有一块地砖边缘的灰泥已经脱落。
撬开地砖,下面是一个金属盒子。
我把它拿出来时,盒子出奇地轻。
打开后,里面是一本皮质封面的日记本,扉页上写着父亲的名字:陈远。
我随手翻到中间一页,上面的内容让我血液几乎凝固:
"
今天终于查清了那个契约的内容。
1937年,祖父为了救重病的祖母,与某个存在做了交易。
对方治愈了祖母,但要求陈家每代必须献祭一个男性成员的头颅。
父亲逃过了,代价是大伯的死。
现在轮到我了,但我绝不会让沫儿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
再往后翻,记录变得越来越混乱:
"
它来了。
每晚站在床边,没有头,却提着我的脸。
它说时间快到了,我必须履行契约,否则沫儿将"
"
找到了!
古籍记载,如果能找到一个生辰八字完全相同的人替代,契约可以转移。
林叔帮我找到了一个,明天就去见"
"
不,不可能!
那个替代者昨天意外死亡了。
时间不够了,我必须"
最后一篇日记的日期是父亲去世前一天:
"
沫儿,原谅我。
我试过所有方法了。
契约将在明晚到期